第576章 母子相認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一隻奔跑的胖虎字數:2392更新時間:26/04/18 02:00:35

「就這樣暗中保護了許多年。在孩子成年之際,她還通過那人的手,交給對方一整盒銀票和鋪面地契,想要他有闖蕩的資本。」


她頓了頓,抬起頭,看向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來的沈雲舟,唇邊浮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然後這孩子也確實爭氣,努力成長,拚命奮鬥——如今,已經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大將軍了。」


說到這,易知玉看向沈雲舟,那目光裡帶著深深的心疼與欣慰。她輕聲問道:


「夫君,你說,這位夫人的經歷,是不是十分的神奇?」


話說到這,易知玉看向沈雲舟。


她看到,沈雲舟的眼睛已然變得有些發紅,那雙平日里沉穩的眸子,此刻翻湧著難以名狀的情緒。


他拿著綉品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那顫抖很輕,卻逃不過易知玉的眼睛。


屋中一時間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那寂靜里,只有沈雲舟逐漸變得粗重的呼吸。


易知玉甚至能清晰地聽見那呼吸聲——一下,又一下,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胸腔里劇烈地撞擊著。


她輕輕伸出手,搭在沈雲舟的肩膀上。


那手掌溫熱而柔軟,帶著無聲的安撫與支持。


她的聲音輕柔,像是怕驚擾了什麼:


「說起來,看到自己孩子這般爭氣,她本來想著就這般隱藏下去,不再露於人前的。」


她頓了頓,目光溫柔地看著沈雲舟:


「可我不想她兒子連自己母親還活著的事情都不知曉。我知道,她兒子若是知曉他母親還活著——一定會十分開心的。」


她又停了一瞬,然後輕聲問道:


「夫君,你開心嗎?」


這話一出,沈雲舟看向易知玉的眼神已然變得通紅。


他的呼吸更加粗重,胸膛劇烈起伏,喉結滾動了好幾下,才終於顫抖著聲音,喚出她的名字:


「知玉……」


那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裡面藏著千言萬語,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


易知玉知曉沈雲舟此時的心情。


她笑著點了點頭,那笑容里滿是理解與心疼。


她又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帶著幾分鼓勵的意味。


她輕聲開口,


「她過來,已經是鼓起了萬般大的勇氣了。我想,之所以不敢踏出這最後一步——應該是因為臉上的傷疤的緣故。」


這話一出,沈雲舟的眼睛又瞪大了幾分。


他下意識地問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傷疤?」


易知玉輕輕點了點頭,目光里閃過一絲心疼:


「是。二十多年前的那場大火,她的半邊臉都被火給燒毀,落下了疤痕。」


這話一出,沈雲舟的呼吸聲更加粗重了。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痛意,那痛意如此鮮明,像是有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裡。


半邊臉被燒毀。


那場大火。


沈雲舟的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指節泛白,渾身都在微微顫抖。


易知玉看著他,目光愈發溫柔。她輕聲道:


「雲舟,她既然已經這麼勇敢地邁出了這麼多步——這最後一步,就由你來走,可以嗎?」


聽到易知玉這話,沈雲舟的眼睛閉了閉。


那雙帶著心疼、泛著血絲的眸子,在閉上的那一瞬,彷彿將所有翻湧的情緒都壓了下去——二十多年的思念,從未謀面的愧疚,得知母親還活著的震撼,還有聽到傷疤時的心如刀絞。


他在消化。


消化易知玉帶給他的這一切。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已然恢復了清明,不再有方才的茫然與無措,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堅定——那是下定決心之後、再無半分猶疑的堅定。


他站起身。


目光看向那道裡屋的門帘,他又看向易知玉,對上她那雙溫柔鼓勵的眼睛,鄭重地點了點頭。


然後,他將手中的綉品輕輕放下,轉身,朝著裡屋的方向,一步一步走了過去。


那步伐很穩,卻也很沉。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二十多年的時光上,踩在母親為他鋪就的那條血淚之路上。


走到裡屋門帘前,沈雲舟站定了腳步。


他深吸了一口氣,又閉了閉眼。


那一瞬間,他在心裡喚了無數遍那個從未當面喚過的稱呼——母親。


片刻之後,他睜開眼睛,伸出手,掀開了那道門帘。


然後,他直接大踏步走了進去。


外屋,易知玉靜靜地坐在圓桌旁。


她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酒,


片刻之後,屋內傳來一聲低沉嘶啞的聲音,那聲音裡帶著壓抑了二十多年的情感,像是從胸腔最深處迸發出來:


「母親……」


那一聲呼喚,讓易知玉握著酒杯的手微微一緊。


緊接著,便是膝蓋落地的聲音——沉重而堅定。


然後是一聲急促的女聲,帶著驚慌、帶著心疼、帶著手足無措:


「雲舟!你這是做什麼!你快起來!」


那聲音裡帶著隱忍了二十多年的淚意,終於在這一刻,再也忍不住。


緊接著,便是何氏壓抑的哭聲。


那哭聲很輕,像是怕被人聽見,卻又怎麼也止不住。


那是二十多年的委屈,二十多年的思念,二十多年的母子分離,終於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聽到屋內傳來的哭聲,易知玉的眼眶不由得也有些發紅。


她深吸了一口氣,嘴角卻勾起一抹笑意——那是欣慰的笑意,是釋然的笑意,是大團圓的笑意。


真好。


終於,圓滿了。


站在一旁的小香,也忍不住紅了眼眶。她抬起手,悄悄擦了擦眼角。


而此時,沈仕清的書房裡頭。


沈仕清坐在書案後頭,臉上此刻滿是陰沉。


他盯著下首站著的人,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你是說——何氏還沒死?」


他頓了頓,目光愈發凌厲:


「不僅沒死,還和易知玉聯繫上了?」


下首站著的李媽媽立刻恭敬地福了福身,低著頭,語氣卻十分篤定:


「是。奴婢認得出慕安少爺腰間那荷包的針腳——那是當年何氏特有的綉法,是旁人學不來的。」


說著,她從袖中取出一方摺疊整齊的手帕,恭敬地走到沈仕清跟前,躬身雙手遞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