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崔若雪拜見張氏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一隻奔跑的胖虎字數:2345更新時間:26/04/18 01:58:54

這最後一句,帶著毫不掩飾的親近與信任,讓沈雲舟臉上的笑意更深,只剩下滿滿的溫柔與縱容。


他伸手,輕輕握了握易知玉放在桌邊的手,聲音低沉而篤定:


「嗯,你知道這樣想便好。你要記住,無論遇到何事,你夫君我……總是有法子能處理妥當的。天塌下來,也有我替你頂著。」


易知玉聞言,莞爾一笑,連連點頭,語氣里滿是信賴與促狹:


「是是是,你最厲害,我家夫君最是無所不能了。」


說著,便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燉得酥爛入味、香氣撲鼻的紅燒肉,穩穩放入沈雲舟碗中,笑意盈盈,


「來,我最是厲害的夫君,吃塊紅燒肉。」


沈雲舟被她這俏皮話逗得笑意更深,眼底儘是暖意。


他也夾起一塊鮮嫩的清蒸魚腹肉,仔細剔去細刺,放入易知玉碗中,溫聲道:


「你也吃,今日奔波,定是累了。」


兩人相視一笑,溫馨默契在目光中流轉。


一旁正努力扒飯的沈慕安聽見爹娘互相夾菜,也抬起頭,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舉著自己的小碗,奶聲奶氣地湊熱鬧:


「安兒也要!安兒也要爹娘夾菜!」


沈雲舟與易知玉聞言,不由得相視而笑,眼中皆是為人父母的柔軟。


易知玉笑著又夾了一塊易嚼的肉糜豆腐,輕輕放入兒子的小碗中,語氣寵溺:


「好好好,我們安兒也有,慢慢吃,小心燙。」


「謝謝娘親!」


沈慕安開心地道謝,又看向父親。


沈雲舟也含笑給他夾了一筷子青菜:


「青菜也要吃,不可挑食。」


「嗯!安兒吃青菜!」


小傢伙用力點頭,捧起碗,吃得愈發香甜。


被沈雲舟抱著的昭昭雖然還不會說話,卻也是咿呀咿呀的笑著手舞足蹈,彷彿要加入聊天一般。


一時間,屋內笑語晏晏,碗筷叮噹,暖黃的燭光將一家四口其樂融融的身影投在牆上,交織成一片最平凡卻也最珍貴的溫馨畫卷。


方才那些關於陰謀、算計與復仇的沉重話題,彷彿已被這滿室的飯菜香與孩童稚語驅散,只留下此刻安寧而滿足的時光。


一日時光在府邸的寂靜與市井隱約的嘈雜間悄然流走。


翌日清晨,天光初透,澄澈如一方剛拭凈的琉璃。


暖金色的光線穿過枝葉間隙,在濕潤的青石板路上鋪開一片晃動的、細碎的光斑。


微涼的空氣里浮動著若有若無的花香,混合著泥土與晨露特有的清新氣味,寧靜中透著幾分慵懶。


易知玉正在自己院中那片小小花圃旁,手持一把銀亮精巧的花剪,專註地修剪著一盆素心蘭。


蘭葉修長,邊緣略有枯黃與凌亂,她指尖動作輕柔而穩定,只將那些不夠完好的部分細細剪去,神情安然,彷彿整個天地間只剩下眼前這叢幽幽的綠意。


晨露無聲地浸潤著她月白衣衫的袖口,洇開幾處顏色略深的水痕,她卻渾然未覺,眉眼低垂,沉靜如水。


忽然,牆頭傳來一聲極輕微的衣袂破風之聲,幾片懸在藤架上的葉子應聲晃了晃。


下一瞬,一道玄色身影已如燕子抄水般輕盈落地,正停在易知玉身前三步之處。


來人抱拳,微微躬身,聲音壓得低而清晰:


「夫人。」


易知玉手中銀剪在空中幾不可察地頓了一頓,卻並未抬眼,目光仍停留在那片剛剛修剪過的蘭葉上,只輕輕「嗯」了一聲,語氣淡得像拂過葉面的風:


「可是有什麼事?」


來人正是影十。


她聞聲直起身,卻仍保持著恭敬垂首的姿態,低聲稟道:


「確有事需稟告夫人。您先前吩咐屬下留意崔若雪那邊的動靜,今日……她那邊有動作了。」


「哦?」


易知玉眉梢幾不可察地揚了半分,手中剪刀卻未停,「咔噠」一聲輕響,又一片枯葉落下,


「什麼動作?」


影十微微頷首,聲音平穩卻清晰:


「回夫人,崔若雪方才已出了西廂小院,眼下正由婆子引著,往張氏如今住的院子的方向去。」


易知玉手中花剪倏然一頓,一片半枯的蘭葉懸在剪刃之間。


她抬眸望向影十,眼底掠過一絲沉凝:


「她去張氏那兒?」


頓了頓,聲音又低了幾分,似自語又似詢問:


「是與父親同去的么?」


影十搖頭:


「並未見到侯爺身影。不過引路的婆子確是侯爺院里伺候的老人,想來應該是侯爺的吩咐。」


易知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緩緩站起身。


晨光勾勒出她素衣的輪廓,手中那柄銀剪在光下泛起一線冷冽的微芒:


「張氏那邊……如今身子已經恢復了嗎?」


「是。」


影十垂首答道,


「自停葯后,張氏身子便一日日見好。如今已經可以自由走動和說話,基本和常人沒有什麼異議了。」


易知玉輕輕頷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剪柄:


「難怪……原來是因為張氏已經恢復了。」


她語氣里含著一縷極淡的諷意,卻很快隱沒在平靜的面容下。


影十又補充道:


「這些時日,崔若雪在侯爺跟前提起拜見張氏不下三五次,皆被以『病中不宜打擾』為由擋了回去。但今晨天未大亮,她房中便已掌燈梳妝,言語間透出是侯爺昨夜親口允她今日前去『拜見主母,商議禮數』。看她院中那番動靜,頗有幾分……得意的模樣。」


易知玉聞言,輕輕嘆了口氣。


那嘆息聲極輕,如一縷薄霧掠過水麵,還未漾開便已消散。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眼前那盆素心蘭上——青葉舒展,花苞半含,在晨光中靜默如畫。


庭院里一時寂靜無聲,只有風過葉隙的沙沙輕響。


影十垂手立在原地,身形筆直如松,靜候著下一道指令。


良久,易知玉終於抬起眼。


那雙眸子清亮依舊,卻彷彿淬過一層薄冰,平靜之下隱著洞悉世情的瞭然:


「嗯,我知道了。」


她頓了頓,聲音不高,卻字字分明:


「你親自過去一趟,就在暗處盯著動靜。無論發生什麼——記住,無論發生什麼,都無需現身,更不必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