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越解釋越亂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一隻奔跑的胖虎字數:2276更新時間:26/04/18 01:56:51

易知玉早在上一世便知曉了沈雲舟與若寧郡主之間的過往。


她從未懷疑過二人之間有過什麼曖昧,或者存有其他情愫,更加知曉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逾越之舉。


即便她不曾知曉這段往事,以她對沈雲舟人品的了解,他開口解釋,她定然是毫不猶豫地相信他的,心中不會存有一絲疑慮。


她明白沈雲舟此刻如此認真地說明,是不願她對他與若寧的關係生出任何誤會,怕她心中存了芥蒂。


於是,在他話音落下之後,她便輕輕頷首,聲音柔和卻清晰地說道:


「嗯,妾身明白的。」


她本意是想立刻傳達自己對他的全然信任,也表明自己理解他與若寧之間純粹的情誼。


可她這番平靜得近乎淡然的回應,落入沈雲舟眼中,卻掀起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波瀾。


他提起當年與若寧的舊事,甚至坦言二人曾險些被賜婚,可易知玉卻依舊神色如常,連一絲情緒的起伏也無,彷彿只是在聽一件與己無關的尋常事。


沈雲舟心頭莫名一緊,一股說不清的憋悶感悄然蔓延。


她說她明白……她究竟明白了什麼?


難道她就沒有什麼想問的嗎?為何能這般輕描淡寫地說一句就作罷?


想到此處,他眸色微沉,忍不住又向前傾了身,聲音低了幾分,追問道:


「你真的明白嗎?你若還有什麼想問的,不論多細,我都可以一一與你說明。」


易知玉見他神色認真,語氣中似有不確定,以為他仍擔心自己未全然領會,便抬起眼來,目光誠摯地望向他,一字一句溫軟卻堅定地答道:


「妾身真的明白。夫君與若寧郡主是故交,是相識多年的好友,情誼如同兄妹一般。雖說曾經有過賜婚的事情,但終究未成事實,如今彼此清清白白,只是故人而已。妾身都明白的,確實沒有什麼疑慮,也……並無什麼需要再問的。」


她不願再因溝通不暢與沈雲舟產生誤會,兩人會因此又生出隔閡,故而說得格外仔細,格外真誠,極力想要表達自己對沈雲舟的信任,字字句句都說得格外認真清晰,想讓他能明白自己是真心相信他。


至於其他想問的……她是真的沒有。


既已知曉來龍去脈,又深信他的為人,自然再無需要追問之處。


可易知玉越是認真解釋自己毫無疑慮,越是表現得毫無芥蒂,沈雲舟心頭的鬱結便越發深重。


他只覺得心中難受的緊,彷彿被什麼壓著一般有些氣悶。


為什麼她竟然連一句想問的話都沒有,她就這般不感興趣,不在意和自己有關的事情嗎?


難道她對他和若寧之間究竟如何,就這般無所謂嗎?於她而言和他有關的事情就這般無關緊要嗎?


難怪方才雲芷說出那些模稜兩可的話時,她非但沒有流露出半分不悅,反而能那樣從容不迫地站出來,周全得體地將氣氛緩和。


所以是因為她根本就不在意對么?所以真相如何,於她而言都是不重要的。


無論他與若寧是否曾有過牽扯,無論他心中是否曾為別人動過情,對她來說,都是無足輕重的是么?


想到這裡,沈雲舟只覺得胸口一陣滯悶,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般,悶得發慌。


他眉頭不自覺地蹙起,目光沉沉地落在易知玉臉上,深吸一口氣,才啞聲開口:


「你就……一點想問的都沒有嗎?」


易知玉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一怔,下意識輕聲解釋:


「因為妾身是真的都明白,所以……」


「不,你不明白。」


沈雲舟打斷她,聲音裡帶著幾分壓抑的情緒,


「你哪裡明白了?」


易知玉怔怔地望著他,她能感覺到他話中似乎壓抑著一些情緒,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他才好。


沈雲舟重重嘆了口氣,仍舊直直地望著她,聲音裡帶著幾分難以名狀的澀意:


「尋常女子若是聽見旁人說自己夫君曾與別的女子心意相通,又知曉他們曾險些被賜婚……難道不該拈酸吃醋,不該向夫君討個說法,甚至鬧上一鬧嗎?」


他喉結微動,眼底漫起一層淡淡的悲傷,聲音愈發低啞:


「為何獨獨你能這般平靜?為何你連一句質問都沒有?」


「為何你卻可以這樣平靜?為何你連一個問題都不願多問?為何……你絲毫不吃味,為何……你不同我鬧一鬧呢?」


他向前逼近半步,幾乎是從齒間逸出最後那句:


「你,就這般……不在意我嗎?」


最後一句話問出口時,他的嗓音已微微沙啞,那壓抑的尾音像一根細弦,輕輕顫在了寂靜的空氣里。


易知玉被他這一連串的追問釘在原地,一時竟不知如何回應。


她萬萬沒有想到,自己方才那般誠懇的解釋,竟會引來沈雲舟更深的誤會。


可她明明知道他與若寧郡主之間並無逾越之情啊。


既然心中清楚,又何必故作姿態地去質問、去鬧?


怎麼到了他眼中,反而成了她不在意他的證明?


見他再一次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易知玉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仍耐著性子,聲音輕柔卻堅定地解釋道:


「夫君,妾身正是因為清楚你與若寧郡主之間清清白白,才沒有什麼可問的。這並非如你所想的那般……不在意你。你誤會我了。」


她望向他,眼底是一片澄澈的真誠。


然而沈雲舟的神情並未因此舒展多少。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沉默片刻,再睜開時,眸中情緒似被壓下幾分,只低低應了一句:


「嗯,我知道了。」


易知玉又是一怔。


他知道了?他知道什麼了?


看他那神情,分明不像是聽進了她的解釋,倒像是更篤定了他先前的想法。


她輕輕蹙起眉尖,只覺得這誤會非但沒有解開,反而像是越描越黑。


正欲再次開口,將心中所想更細緻地說與他聽,不遠處卻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幾位夫人小姐正說笑著朝這邊走來。


易知玉只得將已到唇邊的話又咽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