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賞花宴要到了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一隻奔跑的胖虎字數:2479更新時間:26/04/18 01:56:24

易知玉愛憐地撫摸著兒子柔軟的臉頰:


安兒別急,等爹爹忙完了,立刻就會回來陪你的。


她含笑湊近些,壓低聲音道,


爹爹還說,到時候要給你做一把更大更漂亮的木劍呢。


這話頓時讓沈慕安眼睛一亮。


他睜著圓溜溜的眼睛,迫不及待地追問:


真的嗎?爹爹真的要給安兒做更大的木劍?


易知玉含笑點頭:


嗯,不止是木劍,爹爹還說要做個更大更好看的小木馬呢。


方才的失落瞬間煙消雲散,沈慕安高興地在母親懷裡蹦跳起來:


太好了!太好了!安兒要一把這麼——這麼大的木劍!


他興奮地張開雙臂比劃著,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


易知玉寵溺地看著兒子手舞足蹈的模樣:


好好好,到時候你想要多大的,就讓爹爹給你做多大的。


一旁的婆子見狀,適時含笑插話:


夫人,眼看就要用膳了,不如讓奴婢先帶小少爺去換身乾淨衣裳?這一身汗,換了衣裳用膳也舒坦些。


易知玉輕輕拍了拍兒子的背:


乖,先去換衣裳,換好了出來陪娘親用膳。


沈慕安乖巧地將小木劍交給婆子,任由她抱著往內室走去。


易知玉這才從矮榻上抱起咿呀學語的昭昭,一邊逗弄著女兒,一邊緩步走向飯廳。


廳內,下人們正在八仙桌前布置碗筷。


易知玉抱著昭昭在窗邊的太師椅上坐下,小香在餐桌前查看片刻后,輕步來到她身側:


夫人,馬上就可以用晚飯了。


易知玉輕聲應著,目光依舊溫柔地落在懷中女兒粉嫩的小臉上,唇角噙著一抹恬靜的笑意。


一旁伺候沈昭昭的幾位奶娘安靜地候著,其中一位婆子上前一步,恭敬地對易知玉說道:


夫人放心去用膳吧,小姐交給奴婢們照看便是。


易知玉微微頷首,將懷中的昭昭小心翼翼地遞到婆子手中,自己則起身走到圓桌旁落座。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對侍立在身後的小香問道:


若寧郡主賞花宴的賀禮,可都準備妥當了?


小香見夫人問起此事,連忙應道:


回夫人,您選的那副玉棋子已經仔細檢查過,連帶著錦盒都裝點整齊了。待到賞花宴那日,直接裝車送去便是。


易知玉滿意地點點頭:


送一副玉棋子,既不會顯得太過隆重,也不會失了禮數。聽聞若寧郡主素來喜愛對弈,這份禮物應當合她心意。


小香連連稱是:


那玉棋子觸手生溫,冬暖夏涼,郡主定會喜歡的。


說著說著,她卻忍不住輕嘆一聲:


唉……


易知玉聞聲抬眼,疑惑地看向她:


怎麼了?好端端的嘆什麼氣?


小香蹙著眉頭,又輕嘆一聲:


夫人,這賞花宴眼看就要到了,可二爺這些日子因著公務纏身,忙得連府門都踏不進來。若是到了宴請那日還抽不開身,不能陪同夫人前往,那夫人豈不是要獨自赴宴了?


易知玉聞言輕輕搖頭,唇角泛起一絲無奈的淺笑:


若是夫君實在抽不開身,那也是沒法子的事。公務要緊,我總不能為了要他作伴,就非要耽誤正事。


小香忍不住又嘆了口氣:


唉!都怪那張氏從前總攔著夫人出門赴宴,害得夫人連個相熟的夫人小姐都沒有,當真是可惡!


她越說越氣,聲音里都帶著幾分忿忿:


若是夫人獨自前去,到時候連個能說話的人都沒有,該多無趣啊。若是二爺在,好歹還能陪夫人賞賞花、看看景……


易知玉見小香憂心的是這個,唇角勾起一抹溫婉的笑意,柔聲安撫:


怎會無趣?即便夫君去不了,不是還有你陪在我身邊嗎?


她故意打趣道,


莫非是你頭一回參加這般隆重的宴會,心裡發怵了?不敢陪夫人我去了?


小香一聽這話,立刻挺直了腰板:


誰、誰說奴婢不敢去的!


她雖有些底氣不足,卻還是強撐著說道,


奴婢雖說確實有些心慌,畢竟從未踏進過皇家辦的賞花宴……但夫人放心,奴婢絕不會讓您獨自前往的,定會寸步不離地伺候在旁!


易知玉被她這副模樣逗得輕笑出聲:


那你還擔心什麼?橫豎有你在我身邊相伴。即便沒有太多熟識的人可寒暄,咱們主僕二人說說體己話也是好的。待與各家夫人小姐見過禮,盡了該有的禮數,咱們便尋個清靜處賞花品茶,豈不自在?


她頓了頓,又溫聲開解:


再說了,即便夫君同去,進了園子也是要分開的。他去男賓席,我在女賓處。若是一直黏在夫君身邊,不讓他與各位大人敘話,反倒顯得你家夫人我有些小家子氣了。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小香一臉信服地點點頭:


夫人說得在理,確實是奴婢多慮了。


她望向易知玉的目光中滿是敬佩:


夫人到底是夫人,即便是頭一回參加這般盛大的宴會,也能如此從容不迫。奴婢真該好好學學夫人的氣度才是。


說著便不再多言,俯身細心為易知玉布菜。


易知玉聽著小香的誇讚,只是無奈地笑了笑,並未接話。


她夾起盤中剛剛剔凈魚刺的嫩肉,輕輕送入口中。


小香方才的話仍在耳畔迴響。


易知玉不禁自問:幾日後那場賞花宴,她當真能如此鎮定嗎?


答案是肯定的——這一世的她,確實可以。


但若說是參加宴會便能這般從容,卻是不盡然。


因為真正的,早已是上一世的事了。


那時的易知玉,在得知張氏要帶她參加若寧郡主的賞花宴時,心中滿是惶恐不安。


沈雲舟早逝,小香也已經不在,她獨自一人為了孩子在侯府中苟延殘喘,受盡張氏與沈月柔的磋磨,早已被生活磨去了所有稜角。


一個連院門都難得踏出的人,突然被要求出席這等盛宴,她怎能不慌?


那時的她只求能安然熬過這場宴會,於是全程亦步亦趨地跟在張氏身後,像個鵪鶉般縮著身子,恨不得將自己藏進陰影里,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即便張氏當眾數落她的不是,她也始終沉默以對。


因為她知道,但凡多說半個字,等待她的只會是變本加厲的折磨。


可即便她這般小心翼翼、低調隱忍,終究還是沒能逃過張氏母女的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