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宗門如今有冰魄狐前輩坐鎮,李凡心中不由得掠過一絲思忖——有那般大能守護,那些二流宗門的跳樑小丑,怕是再沒膽子敢上門滋事了吧?
「虎子,雲姐如今的身體狀況,受不得長距離傳送的顛簸,咱們就慢些走,乘飛舟前往靈雲山脈。路上的時間,你正好可以穩固一下剛突破的境界,也好為回去后的化形做足準備。」
虎子聞言,不由說道:「凡哥,要不還是我馱著你和雲姐飛回去吧?我還能堅持,速度可比飛舟快多了!」
李凡卻輕輕搖了搖頭,語氣篤定:「不必,你眼下最重要的是穩固境界,徹底恢復巔峰狀態。上次咱們從靈獸宗手裡搶來的那兩艘飛舟,品級不錯,速度更快,估算下來,五日之內便能抵達靈雲山脈。這段時間,我也正好可以趁機閉關修鍊一番,畢竟此番回歸小東域,不知道還會遇上什麼風浪。」
李凡與虎子簡單休整了一會,調息片刻穩住氣息,便轉身踏出了這處暫避的山洞。
李凡指尖靈光一閃,掐動法訣,陡然祭出一物——正是一艘從靈獸宗截獲的黑色飛舟。
玄鐵鑄就的舟身甫一現身,便黑光暴漲,瞬間從掌心竄出,化作一艘數丈長的雄偉大舟,船舷刻滿流轉的暗金色符文,透著凌厲的殺伐之氣。
他小心翼翼地將青雲橫抱在懷,生怕驚擾了她,足尖一點地面,身形如鴻毛般掠上飛舟甲板。
虎子身形一晃,也緊跟其後。
李凡先將青雲安置在船艙內鋪著軟墊的靜室中,細心掖好她身側的錦被,這才轉身來到飛舟前端的動力艙。
他取出一個儲物戒,抬手一倒,上千塊晶瑩剔透的靈石如流水般湧出,整齊碼入凹槽狀的能量槽內。
靈石入槽的剎那,飛舟周身靈光暴漲,符文熠熠生輝,澎湃的靈力順著紋路蔓延全舟。只聽「咻」的一聲銳嘯,黑色飛舟化作一道流光劃破天際,裹挾著破空的勁風,朝著靈雲山脈的方向疾馳而去,沿途雲霧被硬生生撕裂出一道狹長的軌跡。
虎子守在飛舟甲板前端,盤膝而坐,周身縈繞著磅礴的靈壓。
他一邊藉機穩固剛突破不久的元嬰期境界,一邊運轉神識守護著飛舟,雄渾的神識如無形的巨浪般擴散開來,籠罩了周遭數十里空域。
沿途山林間潛伏的妖獸,或是高空掠過的修士,但凡感知到那道威壓四方的化神神識,無不心驚膽戰。
低階妖獸紛紛蟄伏於巢穴之中,連喘息都不敢大聲;過往的修士更是臉色劇變,連忙催動遁術偏離航道,遠遠避開這尊大能,生怕稍有不慎便惹來殺身之禍,連窺探的勇氣都沒有。
船艙之內,李凡靜守在青雲身側,同樣盤膝落座。
他指尖掐訣,運轉起蘊靈訣,淡金色的靈力如流水般自周身穴位湧出,緩緩縈繞成一圈半透明的光繭,既護住了自身,也悄悄滋養著身旁氣息微弱的青雲。
他內視丹田,只見元嬰依舊雙目緊閉,眉宇間縈繞著一絲揮之不去的灰氣,氣息比之前愈發微弱;
而元嬰右手中托舉的那棵晶瑩小樹,葉片上的靈光已然黯淡到了極致,原本剔透的枝幹竟泛起了幾分枯槁,靈氣流轉滯澀不堪,邊緣處甚至浮現出細碎的裂痕,彷彿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徹底枯萎消散。
識海深處懸浮的小玉瓶外依然漂浮著灰白之氣,他的神識也無法進入小玉瓶。
李凡心中沉沉一嘆,小玉瓶本是他修鍊的根基所在,如今卻徹底失去了聯繫,如石沉大海般毫無音訊。
這變故讓他心緒難平,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焦灼,誰也說不清這根基失聯會引發何等變數,後續吉凶更是難料。
但他很快收斂心神,目光落在身側氣息微弱的青雲身上,心中已有決斷:眼下重中之重,終究是青雲的安危。
其餘諸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隨機應變了。
飛舟如流光般在雲海中疾馳穿梭,沿途罡風被船舷符文擋在體外,化作簌簌氣流。
隨著飛舟深入,周遭天地靈氣愈發濃郁,如潮水般湧向二人,流動的靈力愈發磅礴,幾乎凝聚成了可見的白霧。
甲板之上,虎子盤膝而坐。他周身縈繞著磅礴的罡氣,元嬰期的強大靈力毫無保留地鋪展開來,與天地靈氣相互牽引,每一次吐納都引得周遭靈氣劇烈翻騰。
他雙目緊閉,眉心處一道淡淡的暗金印記閃爍不定,經脈中靈力奔涌如雷,發出沉悶的轟鳴。
他正借著飛舟疾馳時的天地氣流,以及這濃郁的靈氣環境,瘋狂淬鍊肉身與神魂,鞏固剛突破不久的境界,周身的化神威壓也在這修鍊中愈發凝實厚重,隱隱有再進一步的跡象。
船艙之內,李凡靜坐在青雲身側,雙手結出蘊靈訣的法印,周身淡金色的靈力不再是平緩縈繞,而是化作一道旋轉的靈渦,將周遭濃郁的靈氣源源不斷地牽引而來。
他面色沉靜,呼吸悠長,靈力順著經脈緩緩運轉,一部分融入丹田,滋養著那尊閉目沉眠的元嬰,元嬰氣息依舊微弱;
另一部分淡金色靈力則化作絲絲縷縷的暖流,悄然渡入青雲體內,順著她的經脈緩緩遊走,滋養著她虛弱的神魂與肉身。
那靈雲劍竟然不再排斥他的靈力,讓李凡不禁喜上眉梢!
李凡的修鍊始終留著一絲心神留意青雲的狀況,靈力運轉得溫和而謹慎,既不打擾她的靜養,又能持續為她補充生機。
兩人一外一內,一剛一柔,罡氣與淡金色靈光在飛舟周圍交織纏繞,形成一道隱約可見的靈力氣罩,將飛舟護得嚴嚴實實。飛舟在雲海中疾馳,靈氣在兩人周身奔涌,修鍊的氣息與飛舟的破空之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一幅緊張而有序的趕路圖景。
流光破雲,第五日正午時分,黑色飛舟終於穿透層層雲海,抵達靈虛坊市外圍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