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的身體,竟已虛弱到連極品聚氣丹的溫和藥力都無法吸收的地步!
「怎麼會這樣……」李凡瞳孔驟縮,一股寒意順著脊椎蔓延開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聚氣丹就靜靜躺在青雲舌下,丹體依舊瑩潤,可青雲的經脈如同乾涸的河床,連一絲承接靈力的餘地都沒有,唯有那把認主的靈雲劍,還在微弱地散發著靈光,勉強維繫著她的生機。
這一幕,比任何激戰都讓他心驚。往日里隨手可解的療傷之事,此刻卻成了難以逾越的天塹。
他望著懷中氣息依舊微弱的青雲,又瞥了眼儲物戒中剩下的丹藥,只覺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淬靈丹用不得,聚氣丹吸不了,小玉瓶被灰白之氣隔絕,唯一能倚仗的晶瑩小樹也已是油盡燈枯。
難道是因為自己的境界太低?此時的李凡無比的後悔自己的修鍊進度太慢,原來在天水宗時,都是青雲站在自己的身前保護自己,但是現在青雲遇到了生死危機,自己卻無能無力。
李凡望著懷中氣息依舊微弱的青雲,心頭忽然劃過一道靈光——白靈海!
白靈海前輩乃是化神期大能,修鍊的更是正宗的蘊靈訣!蘊靈訣本就以滋養生機、溫養神魂見長,白靈海前輩浸淫此道上千年,定然有辦法化解青雲體內的陰煞,重續她的生機!
這念頭如同一道驚雷,瞬間劈開了李凡心中的絕望迷霧,讓他黯淡的眼眸重新燃起熾熱的光芒。
眼下小玉瓶被阻、丹藥無用、晶瑩小樹瀕死,唯有白靈海前輩的化神級蘊靈訣,才是青雲唯一的生機!
事不宜遲,李凡不敢有片刻耽擱。他小心翼翼地俯身,雙臂穿過青雲的膝彎與肩背,將她輕柔卻堅定地抱起。
青雲的身體依舊冰涼,輕得彷彿一片羽毛,讓李凡心頭一陣抽痛,動作愈發輕柔,生怕稍一用力便會折損她脆弱的身軀。
他騰出一隻手,指尖靈力微動,六具青袍傀儡瞬間化作六道靈光,被他盡數收回儲物戒中。
此刻救人要緊,盡量低調行事。
就在他轉身朝著傳送陣方向疾步而去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震天動地的風雷之聲,呼嘯的氣流裹挾著磅礴的靈力波動,如奔雷般朝著禁地方向疾馳而來。
是虎子!只有他的本體才能掀起如此強烈的風雷之勢!
李凡心頭一喜,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些許。他停下腳步,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高聲喝道:「虎子,這邊!」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與欣慰,在空曠的禁地中回蕩。
僅僅兩個呼吸的時間,一道耀眼的白芒便衝破禁地入口,穩穩落在李凡身前。
虎子龐大的身軀遮天蔽日,白色羽翼還在微微扇動,帶起陣陣狂風,肋間的風雷之力尚未完全收斂,周身靈氣波動紊亂不堪。
白靈雪緊隨其後,從虎子寬闊的背脊上輕盈躍下,裙擺翻飛間,目光瞬間鎖定在李凡身上,當看到他嘴角未乾的血痕、後背的衣衫早已破碎,以及懷中面色慘白的女子時,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虎子幾乎是立刻便將身形縮回到小巧模樣,毛茸茸的爪子在地上蹬了蹬,急切地撲到李凡腳邊,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氣息都有些喘促凌亂,顯然為了趕過來,他已耗盡了大半靈力。
「凡哥!你受傷了?」他仰著小腦袋,琥珀色的眼眸里滿是驚慌,小鼻子嗅了嗅,立刻察覺到青雲身上微弱到極致的氣息,「雲姐她怎麼了?氣息怎麼這麼弱!」
白靈雪也快步上前,目光緊緊盯著李凡嘴角的血痕與他懷中的女子,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擔憂:「李師兄,你有沒有事?剛才傳訊玉符一直聯繫不上你,我和虎子都嚇壞了!」她的目光落在青雲蒼白的臉上,遲疑著問道:「你懷中的,就是雲姐嗎?」語氣中帶著一絲好奇,更多的卻是對青雲狀況的擔憂。
李凡輕輕點頭,低頭看了眼懷中雙目緊閉的青雲,眼神急切:「她體內陰煞侵體,經脈受阻,生機垂危,或許只有白宗主化神級蘊靈訣能救她!我們快去找白前輩!」
話音未落,他便抱緊青雲轉身,腳步急切得幾乎踉蹌,滿心只剩儘快見到白靈海的念頭。
「凡哥等等!」虎子急得原地蹦了一下,毛茸茸的爪子抓住李凡的衣袖,氣息依舊紊亂不堪,「傳送陣沒人值守,根本啟動不了!還是我背著你們飛過去!」
李凡腳步一頓,側頭感知到虎子體內殘存的靈力稀薄如霧,眉頭瞬間蹙起:「你已耗損大半靈力,強行背我們飛行只會傷及本源。傳送陣雖無人值守,只要陣基未毀,便能強行催動。你先在一旁調息,莫要再耗損靈力。」
說罷,他不再多言,抱著青雲大步朝著禁地外的傳送陣趕去。白靈雪與虎子連忙跟上,三人的身影在廢墟間疾馳,只留下一串急促的腳步聲。
片刻后,三人抵達禁地外的傳送陣台。那傳送陣早已沒了往日的靈光,唯有核心凹槽處還殘留著淡淡的靈氣波動。
李凡俯身檢查,指尖拂過陣基紋路,鬆了口氣,幸好只是缺少驅動靈石,核心陣紋與陣眼並未損毀。
他抬手一揮,數百枚瑩潤的靈石從儲物戒中飛出,整齊地嵌入陣基的凹槽內,瞬間為死寂的陣法注入生機。
「靈雪師妹、虎子,快站到陣中央!」
白靈雪與虎子連忙躍上傳送石台中央,虎子還在運轉靈力調息,小臉上滿是焦灼。
李凡抱著青雲站穩,屈指彈出一縷凝練的靈力,精準落在陣眼凹槽處。
「嗡——」
靈石瞬間爆發出璀璨靈光,陣紋順著靈光節節亮起,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靈光網。
空間泛起層層水波紋般的漣漪,周遭靈氣劇烈波動,三人的身影在強光中漸漸變得透明,最終徹底消失在傳送陣中。
下一瞬,黑靈宗宗內的傳送陣驟然亮起。李凡抱著青雲從陣台中央踏出,幾乎沒有片刻停留,踏月步運轉到極致,身形化作一道殘影,朝著黑靈宗山門外疾馳而去,衣袂翻飛間,此刻每時每刻,都關乎青雲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