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六具青袍傀儡已解決掉那六位元嬰後期的的黑靈宗修士,靜靜等候。
而此刻,黑靈宗山門之外的戰場,失去了魔樹本命聯結的黑靈宗修士戰力大跌,白靈海等人趁勢猛攻。
黑靈宗宗主與另一位化神修士節節敗退,臉上滿是驚駭與絕望!
先前還能勉強支撐的元嬰、金丹修士,此刻承受的衝擊最為猛烈,身形踉蹌如風中殘燭,體內靈力被因魔樹被毀而攪得支離破碎,連祭出的護身法寶都在嗡嗡作響中布滿裂痕。
白靈雪立在戰場邊緣,看著虎子的身影穿梭在黑靈宗修士之間,利爪揮過便是一片慘叫,倒下的身影堆疊成山。
她眉眼間漾著難掩的喜悅,嘴角微微上揚——這場復仇之戰,他們已然佔據上風。
可這份欣喜始終被一層隱憂籠罩,她的目光頻頻越過戰場,望向黑靈宗深處那片被黑氣籠罩的區域,心尖擰成了一團。
李師兄孤身深入禁地,那裡是黑靈宗的核心重地,還有那入魔古樹,必然兇險萬分,他此刻究竟怎麼樣了?
就在這時,一道光影驟然從戰場中掠出,虎子的身影急促地落在白靈雪的肩頭。
剛剛那雙充滿凜冽殺意的琥珀色眼眸,此刻竟寫滿了從未有過的緊張,瞳孔微微收縮,看向禁地的方向時,目光里滿是焦灼。
一道急促的神識傳音直接湧入白靈雪的識海,帶著獨有的稚嫩,卻裹著難以抑制的慌亂:「小姐姐!快讓白靈河給凡哥傳訊!問問他到底怎麼樣了?我心裡忽然慌得厲害,這種感覺……太不對勁了!」
白靈雪聞言,心頭猛地一沉,方才還勉強壓下的擔憂瞬間如潮水般將她淹沒,臉色「唰」地變得蒼白。
她下意識地望向黑靈宗深處,原本翻湧不休的濃鬱黑氣,此刻竟在緩緩消散,可李師兄的身影,卻始終沒有出現!
這反常的景象讓她渾身發涼,指尖都開始微微顫抖。
「河爺爺!」她猛地轉頭,朝著不遠處正追殺著黑靈宗元嬰修士的白靈河高聲喊道,聲音裡帶著難以掩飾的急促與慌亂,「把傳訊玉符給我!快!」
白靈河聞言,目光一瞥便看穿了白靈雪的急切。他隨手一揮,一道凌厲的白光閃過,將那名元嬰修士逼退數丈,同時屈指一彈,一枚通體瑩白的玉符便被一層柔和的靈力包裹著,如流星般精準地送到了白靈雪面前。
白靈雪幾乎是撲過去接住玉符,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不敢有片刻耽擱,立刻將自身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玉符之中,瑩白的玉符表面瞬間亮起一層柔和的微光,閃爍不定,如同她此刻忐忑不安的心。
她和肩頭的虎子一同緊緊盯著玉符,目光灼熱而急切,嘴裡喃喃祈禱著:「李師兄,快點接通呀!一定要平安無事……」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滿心都是期盼。
然而,那微光只是持續閃爍著,玉符卻始終沒有傳來任何回應,沒有熟悉的神識波動,也沒有半點迴音。
白靈雪的心一點點往下沉,一絲不祥的預感在心底悄然蔓延。
「難道……難道是李師兄還在和黑靈宗的叛逆死戰,沒空接通?」虎子趴在她的肩頭,小腦袋緊緊貼著玉符,稚嫩的聲音里滿是驚慌與自我安慰,可那微微顫抖的身體,卻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安。
「不行,我心裡越來越慌了!」虎子猛地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眸里閃過一絲決絕,「我要去找凡哥!現在就去!」
「我跟你一起去!」白靈雪毫不猶豫地應聲,此刻她早已顧不上戰場的收尾,滿心滿眼都是李師兄的安危。
話音未落,她便急忙施展身形,如同一道白色流光,迅速脫離了混亂的戰場,朝著黑靈宗山門的方向疾馳而去。
黑靈宗的山門此刻大開著,值守的金丹修士早已盡數衝出山門參戰,此刻山門內外一片狼藉。
地上隨處可見黑靈宗的低階修士,他們發出陣陣微弱的哀嚎,氣息奄奄。
沒有了禁地深處那棵魔樹持續提供陰邪氣息滋養,這些依靠魔氣修鍊的修士早已失去了根基,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註定活不長久。
可白靈雪和虎子此刻根本無暇顧及這些,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黑靈宗禁地。
然而,山門距離禁地足有三萬里之遙,往日里用於快速往返的傳送陣,此刻值守的修士早已不見蹤影,陣眼黯淡無光,顯然已經無法啟用。
虎子看著那座傳送陣,心急如焚,渾身的毛髮都快要豎起來了。
時間就是生命,多耽擱一刻,凡哥就多一分危險!他再也按捺不住,周身金光暴漲,身形驟然一晃,原本小巧的身軀瞬間暴漲——不過瞬息之間,一隻身長三丈、通體覆蓋著白色毛髮的巨虎便出現在原地,威風凜凜。更驚人的是,他肋間驟然展開一對數十丈寬的白色羽翼,一隻風聲呼嘯,一隻有隱隱雷光,羽翼扇動間,虛空都泛起陣陣漣漪。
「小姐姐,快到我背上來!」虎子的聲音此刻變得雄渾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急切,琥珀色的眼眸滿是緊張,「我帶你過去!」
白靈雪看著虎子驟然展露的威猛本體,心中閃過一絲驚訝,但此刻早已沒有時間細想。她足尖一點地面,身形輕盈地躍起,穩穩地落在了虎子寬闊的背脊上,雙手緊緊抓住了他頸后的鬃毛。
「坐穩了!」虎子低喝一聲,雙翼猛地一振,巨大的羽翼捲起磅礴的氣流,帶著他和背上的白靈雪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朝著黑靈宗禁地的方向疾馳而去。風聲在耳邊呼嘯,兩側的景物飛速倒退,不過轉眼之間,他們便已衝出數十里開外,留下一道長長的白色殘影,消失在通往禁地的路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