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李凡話音未落,身形已折返原路,虎子緊隨其後,小爪子還不忘抓起地上的儲物戒。
沿途一裡外,第二支金丹巡邏隊正呈楔形推進,四位金丹中期在前,一位金丹後期墊后。李凡與虎子無需多言,一人主攻左翼,一人襲向殿後,獅炎與庚金靈光交織,如狂風掃落葉般席捲而過。
那些修士甚至沒看清敵人模樣,便已身首異處,陰煞靈力在陽剛之力下如同冰雪遇火,瞬間消融。
第三支金丹巡邏隊遭遇同樣的命運,虎子的風刃割裂空氣,李凡的劍氣精準點殺,配合默契無間,又是五名金丹修士殞命當場。
此時已耗時半炷香,李凡眼神愈發銳利,神識掃過外圍那些築基巡邏隊,輕聲說:「順手清理。」
指尖靈力流轉,數道無形劍氣破空而出,那些只知殺戮的行屍走肉般的築基修士,如同被割麥般紛紛倒地,連反抗的能力都沒有。虎子羽翼扇動,風刃橫掃,成片的築基修士在慘叫聲中化為肉泥,黑氣消散無蹤。
沿途暗哨也未能倖免,李凡的神識早已鎖定其位置,指尖彈出的獅炎彈精準命中,將暗哨連同隱藏的禁制一同焚毀。
當最後一名築基修士倒地時,李凡抬頭望向黑靈宗深處,恰好聽到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嘯響徹夜空,一炷香時間剛到,黑靈宗的傳訊聯絡徹底中斷,終於察覺了異常。
「撤!」李凡不再停留,帶著虎子化作一道青影,朝著山谷外疾馳而去。
黑靈宗山門外,黑氣翻騰如墨浪。數位元嬰面色鐵青,周身煞氣幾乎凝成實質,傳訊玉符接連失效的波動讓他們心頭狂跳。
「東側防線,三支金丹巡邏隊、十二支築基巡邏隊盡數失聯!」一位元嬰長老嘶吼出聲,猩紅的眼眸中滿是暴怒,「這狂徒又在我黑靈宗眼皮底下動手,簡直是找死!」
「追!必須將此獠碎屍萬段!」另一位元嬰修士周身黑氣暴漲,化作猙獰鬼面,「讓他知道我黑靈宗的厲害!」
就在數位元嬰修士欲衝天而起時,為首的元嬰後期抬手阻攔,陰鷙的目光掃過眾人:「等等!此獠行事狠辣,速戰速決,一炷香便清剿我十幾支巡邏隊,絕非尋常修士。若他聲東擊西,故意引我們追擊,腹地空虛,豈不是中了圈套?」
眾人聞言皆是一滯,神色凝重起來。最近東域暗流涌動,各方勢力虎視眈眈,不得不防。
「可也不能讓他就這麼跑了!」一位元嬰中期修士不甘怒吼,「三位金丹後期、十二位金丹中期、六十名築基,還有十二位築基巡邏隊增加的金丹,就這麼白死了?」
這位元嬰後期眉頭緊鎖,神識探向遠方,只察覺到一道青影正快速撤離,並無其他同夥氣息。
他沉吟片刻,冷聲道:「此獠只有一人,想來是孤身犯險。派出五位元嬰中期,他就是元嬰後期,也跑不掉,務必將其擒殺,獻給聖樹大人,吸干其靈力神魂,也好為死去的同門報仇!切記不可追得過遠,以防有詐!」
「遵令!」五位元嬰中期修士齊聲應道,周身黑氣衝天而起,化作五道黑色流光,帶著滔天煞氣,朝著李凡離去的方向疾馳而去。
夜色中,五道黑影速度快如鬼魅,陰煞氣息瀰漫開來,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連夜色都彷彿被染得愈發濃重。他們的神識交織成網,死死鎖定前方那道青影,殺意如實質般籠罩而去。
「凡哥,後面有五個老鬼追上來了!」虎子趴在李凡肩頭,琥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奮,「都是元嬰中期,要不要回頭再宰了他們?」
李凡腳下靈光一閃,踏月步速度再提三分,回頭望了眼身後追來的黑氣,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等會。他們急於報仇,必然輕敵,且隨我引他們到一處好地方。」
說罷,他身形一轉,朝著黑雲城東邊方向疾馳而去。
李凡嘴角微揚,這不是調虎離山,而是引蛇出洞。
青影劃破夜色,李凡帶著身後五道黑氣,徑直衝入黑雲城東部的山谷。
此谷兩側崖壁陡峭如削,怪石嶙峋,谷底常年瀰漫著淡淡的瘴氣,更能藉助地形限制外人窺探,正是他早已選定的戰場。
「停下!」為首的黑靈宗元嬰中期修士厲聲喝止,五道黑影驟然停在谷底中央,周身黑氣翻湧如墨,形成五道猙獰的鬼面虛影。他們神識掃過四周,並未察覺埋伏,眼中愈發暴戾:「區區築基修為的螻蟻,也敢偷襲我等?今日便把你帶回給聖樹大人做養料,神魂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此時,黑雲城東城頭早已擠滿了修士。他們望著東邊山谷方向翻滾的黑氣,感受著那五道沉凝如岳的元嬰威壓,無不心驚肉跳,議論紛紛:
「那是黑靈宗的元嬰修士吧?足足五位!到底是誰敢招惹他們?」
「方才那道青影速度快得驚人,我竟然沒看清長什麼樣!」
「可他只有一人啊!以一敵五,這簡直是自尋死路!」
一位元嬰修士想要探出神識查看,結果卻被一道強大神識狠狠撞回。
這元嬰修士口中一聲悶哼,臉色一白,不禁後退了兩步,后怕不已:「竟然是化神期強者的神識,」
站在牆頭的眾多修士心中大駭:「化神強者都親自下場了?」
不少想要神識探查的修士也連忙收起神識,不敢冒險。
「噓!快看那邊!」
話音未落,東邊山谷中驟然爆發出三道雄渾無匹的氣息,竟比黑靈宗五位元嬰的威壓還要強盛數分!
黑雲城的修士面面相覷,不知山谷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但是再也沒有人敢放出神識。
山谷中,當然是虎子散出的化神期的神識威壓擋住了黑雲城修士的探查。
他站在李凡肩上,眼睛微眯,緊緊盯著對面黑靈宗元嬰,眼底滿是躍躍欲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