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見狀,指尖微動,那股磅礴的金色靈力瞬間收斂,周身氣息再次變得內斂平和,彷彿剛才那股震撼人心的靈力從未出現過,整個人依舊是那副溫潤謙和的模樣。
白靈河緩緩回過神來,眼中滿是驚嘆,長嘆一聲:「好!好一個純粹的蘊靈訣!小友修鍊的,果然是蘊靈宗正統傳承!」他語氣激動,頓了頓,目光灼灼地看著李凡,「不知小友這傳承,是從何處所得?」
李凡沒有直接回答,心神一動,一枚古樸的令牌悄然出現在掌心。令牌通體呈淡金色,上面刻著繁複的雲紋,中央是一個蒼勁有力的「蘊靈」二字,隱隱有流光流轉,散發著一股古老而威嚴的氣息,正是蘊靈宗的鎮宗信物——蘊靈令。
「前輩可認得此物?」
白靈風、白靈雪、白靈雷三人好奇地湊上前來,盯著令牌看了半晌,皆是一臉茫然,顯然從未見過這枚令牌。
而白靈河在看清令牌的剎那,先是瞳孔一縮,臉上露出一絲茫然,似是在回憶什麼;轉瞬之間,茫然化為深深的疑惑,眉頭緊鎖,目光死死盯著令牌上的「蘊靈」字;片刻后,疑惑驟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狂喜,他的身體竟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眼角甚至泛起了濕潤。
「這……這是……」白靈河聲音沙啞,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雙手顫抖著伸向令牌,隨即猛地後退一步,對著李凡掌心的蘊靈令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聲音鏗鏘有力,帶著無盡的崇敬與孺慕:「蘊靈宗第一百七十二代弟子白靈河,拜見蘊靈令!」
話音未落,他便要雙膝跪地,行大禮參拜。
「前輩不可!」李凡見狀,心中一驚,連忙上前一步,伸手穩穩扶住白靈河的手臂。
他能感受到老者體內激蕩的情緒,也能體會到這枚令牌在他心中的分量,連忙說道:「晚輩只是拿出令牌作為信物,萬萬不敢受前輩如此大禮!想不到前輩竟真的認得此物!」
白靈河被扶住,卻依舊難掩激動,目光緊緊盯著蘊靈令,聲音帶著幾分哽咽:「認得……怎麼會不認得……這是我蘊靈宗的鎮宗之寶,蘊靈令!當年宗門覆滅,令牌遺失,歷代先輩窮盡一生都在尋覓,沒想到今日,竟能在小友手中得見!」
李凡唇角噙著溫潤的笑意,眸底卻泛起幾分悠遠的追憶,聲音清和而沉穩,將這段跨越歲月的機緣緩緩道來:「晚輩早年曾進入混亂之淵,偶遇九道古樸巍峨的石門。石門之上,鐫刻著蘊靈訣的入門心法,晚輩便是由此踏入了蘊靈之道。」
他頓了頓,目光掠過白靈河激動的臉龐,繼續說道:「後來機緣巧合,晚輩闖入了蘊靈殿遺址,在殿中得見蘊靈宗第二代太上長老廖塵前輩——只是那時,前輩已然只剩一縷殘存的神魂,身形縹緲卻氣息莊重。」提及廖塵,李凡語氣中不自覺地多了幾分敬重,「前輩知曉晚輩修鍊的是正統蘊靈訣,又感念晚輩心性尚可,便將蘊靈訣完整的後續功法傾囊相授,更是將這枚蘊靈令託付於我,但是卻沒有說還有傳承遺留」
一番話說完,洞內眾人皆是神色動容,白靈風三人更是滿臉震撼,沒想到李凡竟有如此奇遇,能得第二代太上長老親傳。
更想不到李凡竟然是來自於蘊靈宗護宗大陣內部,怪不得李凡說極為遙遠。
李凡話鋒一轉,眉頭微微蹙起,語氣中帶著幾分不解與探尋:「只是廖塵前輩提及宗門覆滅之因時,殘魂都忍不住顫抖,滿是痛心疾首。他說當年宗內有部分弟子急於求成,妄圖以捷徑提升修為,不惜催生靈植,最終墮入魔道,才導致宗門毀於一旦。」
他抬眸看向白靈河,目光中滿是疑惑與期待:「晚輩猜想,那些墮入魔道的弟子,便是如今攪動東域風雲的黑靈宗先祖吧?可晚輩始終不解,白靈宗與蘊靈宗淵源深厚,又是如何在那場浩劫中倖存下來,如今又為何隱姓埋名,以『白靈』為號?」
話音落下,洞內一時寂靜無聲,唯有夜明珠的光暈靜靜流淌。李凡的目光落在白靈河身上,既帶著對過往秘辛的好奇,也藏著對宗門遺脈的關切,靜待這位元嬰長老解開心中的謎團。
白靈河長長嘆了口氣,眉宇間爬滿了歲月的滄桑與揮之不去的沉痛,指尖不自覺地摩挲著胸前的衣襟,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與悠遠:「原來小友竟有幸得見第二代太上長老的殘魂……」他眼中泛起一絲溫潤的懷念,「如今白靈宗的祖祠內,尚且供奉著廖塵前輩的畫像,每逢佳節,我等都會焚香祭拜,不敢有半分褻瀆。」
話鋒一轉,他的語氣沉了下來,彷彿又回到了那場席捲宗門的浩劫之中:「當年的蘊靈宗,以與靈共生、溝通天地靈氣為根本,可部分弟子心性浮躁,急於求成,竟妄圖以魔功催化靈植之力,強行掠奪靈氣提升修為,最終心智被魔念侵蝕,徹底墮入魔道。他們殘害同門、褻瀆靈植,所作所為早已背離宗門初心。」
「廖塵前輩得知后,痛心疾首,當即下令,命門下精銳弟子外出追殺這些叛徒,務必將其斬盡殺絕,以正宗門風氣。」白靈河的聲音帶著幾分決絕,又很快染上濃濃的遺憾,「可誰曾想,天有不測風雲,就在我等追殺叛徒至東域邊境時,域外勢力竟趁機勾結殘餘叛徒,大舉圍攻蘊靈宗本部!」
「廖前輩為護宗門根基,不得不燃燒精血,施展禁術催動護宗大陣,硬生生擋下了域外勢力的數波猛攻。可那大陣消耗太過驚人,前輩最終靈力耗竭,以身殉道……」說到此處,白靈河的聲音哽咽了幾分,眼角泛起濕潤,「我們這些在外追殺叛徒的弟子,得知宗門遭難后拚死趕回,發現護宗大陣緊閉,再也無法踏入半步。萬萬沒想到,廖前輩竟還留有一縷殘魂在蘊靈殿中,更將蘊靈訣與蘊靈令託付給小友,這真是天意昭昭,不絕我蘊靈宗傳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