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具青衣傀儡盡數癱倒,靈紋碎裂,氣息消散,化作一堆失去光澤的木偶。
李凡站在石台中央,衣衫染血,氣息略顯紊亂,卻眼神明亮,周身靈力流轉圓潤自如,比戰前更為凝練。
他深吸一口氣,丹田內的金黃小樹虛影搖曳,蘊靈訣運轉間,將體內殘餘的傀儡靈力盡數凈化吸收。
經過這場惡戰,他的築基八層修為徹底穩固。
一道青光忽然射到他腰間的青木令牌上,隱入其中不見,難道這是第二關的通關獎勵?
「凡哥!你太厲害了!」虎子興奮地撲到他肩頭,毛茸茸的腦袋蹭著他的臉頰。
李凡微微一笑,整理一下衣衫,目光落在一邊開啟的通道,預示著他可以通往秘境下一關。
他知道,這場對戰不僅是試煉,更是一次絕佳的磨礪,而蘊靈訣的妙用,也讓他對接下來的探索更有底氣。
十具癱倒的青衣傀儡還未徹底冷卻,便驟然泛起細碎的白光,像是被無形之力拆解重組。
靈紋碎片化作星點般的流光,順著石台縫隙緩緩消散,連半分殘骸都未留下。
不過數息,石台之上靈光再起!
十道新的青衣身影從光幕中凝形而出,與之前的傀儡模樣別無二致,可周身靈紋卻泛著更濃郁的青芒,掌心隱隱縈繞著未散的勁氣,顯然是全新傀儡,正靜靜佇立在十座石台上,等待著下一批挑戰者。
與此同時,那層渾濁的光幕也開始緩緩變換——鎏金紋路如潮水般流轉,之前厚重的迷霧漸漸褪去,通透感重新籠罩光幕,將石台上的景象清晰地映到場外修士眼中。
「快看!光幕變清了!」場外修士瞬間騷動起來,紛紛踮腳張望,目光死死鎖在石台上,想看看那位以一敵十的少年究竟是生是死。
可下一瞬,所有人都愣住了——十座石台上,唯有青衣傀儡靜靜佇立,方才站在石台上的青衫少年,連同他肩頭那隻白色幼虎,竟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石台上只餘下淡淡的靈力漣漪,似在證明不久前那場惡戰並非幻覺,卻連半分人影痕迹都尋不到。
「人呢?那小子去哪了?」有人忍不住驚呼,語氣滿是難以置信。
「難道被傀儡打散了神魂,連痕迹都沒留下?」
「不可能!剛才靈力碰撞的動靜那麼大,要是輸了,總得有屍體被送出來吧?」立刻有人反駁,眼神里滿是疑惑。
「再說新傀儡都出來了,他要是敗了,早該像之前的人一樣被扔出來了!」
「難道……他已經進了下一關?」有心思活絡的修士突然開口,這話讓眾人瞬間安靜下來。
是啊,唯有通過試煉者,才會被秘境接引至下一處,而非被強行送出。
那之前逼迫李凡的築基九層修士,此刻臉色鐵青,死死盯著空無一人的石台,指甲幾乎嵌進掌心——他本想等著看李凡慘敗的模樣,卻沒料到竟是這般結果,那小子不僅沒死,反而先一步闖過了這連洪祥都要慘勝的關卡!
或許是李凡的「通關」刺激了眾人,或許是怕再遲疑連湯都喝不到,之前互相推諉的修士們突然沒了猶豫。「怕什麼!他能過,我未必不行!」一名築基八層的修士咬咬牙,率先沖向光幕,身後立刻有九人跟上,皆是眼神決絕。
可光幕內的景象,很快澆滅了他們的底氣。
第一具傀儡剛現身,便以快到極致的掌風劈向領頭修士,那修士倉促間祭出鐵劍格擋,「鐺」的一聲脆響,鐵劍竟被震得脫手飛出,掌風余勁擦過他的肩頭,瞬間撕裂衣衫,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其餘傀儡同時發難,拳風、勁氣交織成網。
不到半炷香功夫,光幕驟然亮起白光,十道身影接連被彈飛出來——竟是全敗!
有人摔在地上直接昏死過去,胸口塌陷了一片;有人掙扎著爬起,卻發現手臂被傀儡打斷,靈力潰散得連儲物戒都握不住,眼底滿是絕望。
「怎麼會……連一個都沒過去?」場外修士倒抽冷氣,之前李凡撐了一個時辰才通關的場景還在眼前,此刻眾人更覺那少年的恐怖。
可沒人敢再退縮。接下來的幾輪挑戰,修士們用盡了手段:有的提前結隊,想靠配合破陣;有的祭出壓箱底的法器,試圖硬撼傀儡;還有人學李凡的樣子,試圖尋找傀儡弱點,卻被傀儡預判了動作,反遭重創。
但結果依舊慘烈——最多的一輪,僅有兩名築基九層修士靠著燃燒精血的秘術,勉強擊潰傀儡,渾身浴血地踏入通道;更多時候,是七八人被同時送出,有的法寶碎裂,有的經脈斷裂,甚至有一人被傀儡的勁氣震傷丹田,直接廢了修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
光幕外的地面漸漸被血跡染紅,受傷的修士越來越多,哀嚎聲、嘆息聲交織在一起,可仍有修士源源不斷地沖向光幕——修真界本就如此,機緣在前,哪怕九死一生,也沒人願意放棄。
唯有少數修士站在邊緣,望著光幕內的慘狀,又想起消失的李凡,眼底滿是複雜:「那少年能通關,絕不是運氣……」
再說李凡,順著那通道邁步往前。
通道內並無半分阻滯,反而有柔和的靈力縈繞周身,順著毛孔緩緩滲入體內。
李凡運轉蘊靈訣,淡金靈力與通道靈氣交織,不僅撫平了經脈中殘留的刺痛,連衣衫上的血跡都被靈光輕輕滌盪,留下淡淡的靈韻。
他腳步沉穩,耳邊能聽到靈紋流轉的細微嗡鳴,彷彿置身於古老的靈陣之中,不過一炷香的功夫,前方便透出明亮的光。
踏出通道的剎那,一座恢弘的大殿驟然映入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