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是位築基五層的少年,身上青衫多處撕裂,沾滿了暗紅血跡,不少傷口還在隱隱滲血,顯然剛經歷過一場死戰。
他臉色慘白如紙,腳步虛浮,氣息紊亂得幾乎維持不住身形,唯有一雙眼睛還算清明。更引人注目的是,他肩頭趴著一隻白色小老虎,毛髮凌亂卻眼神警惕,緊緊扒著少年的衣領。
讓在場的築基修士面帶譏諷的笑意,就剩一口氣,還想進入秘境找機緣?
這少年正是從靈獸宗追殺下死裡逃生的李凡。
他勉強喘勻一口氣,聲音沙啞地問道:「請問……進入秘境需多少靈石?」
一名負責值守的金丹修士眼皮都未抬,淡淡吐出三個字:「三千五百。」
李凡暗自輕吐一口氣,心中慶幸不已。他翻遍儲物戒,僅剩不到四千靈石,還這包括他殺了肖克得到對方的數百靈石。若是再多一分,今日怕是連秘境的門都踏不進。
他強撐著傷勢,從儲物戒中取出靈石,正欲遞出,遠處一里開外,一艘黑色飛舟破空而來,舟上有人發出一聲怒喝,聲震四野:「攔住他!那是我靈獸宗的仇敵,休讓他跑了!」
周圍尚未進入秘境的修士聞言,頓時來了興緻,紛紛停下動作,臉上露出看熱鬧的神色。有人低聲議論:「原來是被靈獸宗追殺的,難怪傷得這麼重。」「這下有好戲看了,看他能不能躲過這一劫。」
天衍陣宗的金丹修士卻依舊面無表情,彷彿沒聽見那怒喝,也沒看到逼近的飛舟。他們只認靈石不認人,宗門恩怨、江湖仇殺,與他們毫無干係。
李凡扭頭瞥了眼越來越近的飛舟,舟首立著的正是靈獸宗的陸建等人,神色暴怒,殺氣騰騰。
而身旁的天衍陣宗修士只是淡淡觀望,毫無阻攔之意。他不再遲疑,猛地將靈石遞過去,轉身便朝著光門衝去。
隨著一陣輕微的空間漣漪,滿身是血的少年身影瞬間消失在光門之內,只留下那隻白色小老虎的尾巴在門后一閃而逝。
幾乎在李凡消失的同時,陸建的身影已掠至秘境入口。他氣急敗壞,眼中殺意沸騰,也不知天衍陣宗說的規矩,抬腳便要硬闖進去追殺李凡。
可他的身影剛觸碰到光門邊緣,秘境深處驟然射出一道比之前更凝實的金色光芒,精準擊中他的胸口!
「噗——」
陸建如遭重鎚,一口鮮血狂噴而出,身形倒飛出去十餘丈,重重砸在地上,掙扎了幾下竟沒能爬起來,氣息比之前硬闖的杜禛還要萎靡幾分。
天衍陣宗的金丹修士冷冷看著這一幕,自始至終未發一言。
靈獸宗雖在修真界有些名氣,但與天衍陣宗相比,終究還差了一個檔次。他們沒有追著陸建索要靈石,已是格外開恩。
幸好外圍尚未入秘境的築基修士中,有人認得陸建。他急忙搶步上前,會同靈獸宗其餘弟子一起,將噴血倒飛的陸建攙扶起來,一邊幫他順氣,一邊急聲道:「陸師兄莫急!金丹修為根本進不得秘境,一旦強行闖入,必會遭秘境禁制反噬!」
這話如同一盆冷水,卻澆不滅陸建心中的怒火。他氣得眼前發黑,險些栽倒,胸口劇痛難忍,心中更是憋屈得發狂——剛才就差那麼一步,便能擒住李凡帶回宗門,那可是一件大功!可到頭來,竟落得個功虧一簣的下場。
就在這時,天衍陣宗一名金丹修士抬眼掃過眾人,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意味:「秘境入口,尚有一炷香便會關閉。下次開啟,要等六個月之後。」
「什麼?!」
這話一出,原本還打算再等片刻、讓他人先探路的築基修士們瞬間炸開了鍋。他們哪還敢耽擱,紛紛朝著入口猛衝,臉上滿是急切——誰能想到,入口竟要這般快關閉!
陸建聽得這話,強撐著胸口劇痛,不顧氣息紊亂,對著蜂擁向入口的修士們嘶吼道:「各位道友!誰能在秘境之中斬了方才那小子,我靈獸宗,懸賞一萬塊下品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