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走到門口,就聽見身後傳來低低的冷笑:「哼,一個小小的鍊氣九層,連傳送陣都不知道,還敢獨自出來歷練?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肩側的虎子瞬間炸了毛,爪子死死摳著李凡的衣襟,想回頭沖店裡吼,卻被李凡輕輕按住。他腳步沒停,只在心裡暗忖: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雲姐的下落。
走出小店,陽光依舊溫暖,可李凡的腳步卻比之前更沉了些——一百萬里路程,就是乘坐飛舟,也要數月;若用傳送陣,雖能節省時間,卻不知要多少靈石。
他摸了摸懷裡的地圖,眼底閃過絲堅定,轉身朝著坊市北口走去——不管多難,他都必須儘快找到雲姐下落。
靈虛坊市之外,李凡辨明方向,徑直朝北而去。按照地圖所示,三千裡外的落霞城設有傳送陣,正是他此行的下一站。
剛走出不到五里地,李凡眉頭忽然微蹙。他已敏銳察覺到被人盯上,隨即傳來虎子的神識傳音:「凡哥,後面有尾巴!是茶館里見過的三個築基修士,瞧著沒安好心!」
李凡面色未改,語聲平淡:「見機行事就好。看來鍊氣九層的境界還是太低了,竟讓他們當我們是好拿捏的肥羊。」
身後的三位築基修士毫無掩飾之意,大搖大擺地吊在不遠處,目光灼灼地盯著前方二人的背影。
李凡像是驟然受驚,腳步踉蹌了幾下,隨即慌不擇路地朝著更偏僻的荒野扎去。
三位修士交換個眼神,眼底皆是貪婪:「果然是沒見過世面的小羊!不往人多處躲,反倒往僻靜地跑,正好省了我們動手的麻煩。剛才在茶館里這小子出手闊綽,身上定是揣著不少靈石!」
李凡一路「狼狽」奔逃,轉眼跑出十多里。周遭愈發荒涼,四下里靜得只剩風聲,唯有幾隻孤雁偶爾從天際掠過,連蟲鳴都稀疏得可憐,恰好成了動手的絕佳之地。
李凡的腳步陡然放緩,周身氣機微微一沉。
身後三道身影驟然提速,如鬼魅般掠至近前,呈三角之勢將他團團圍住。
領頭的是位中年修士,氣息雄渾,赫然是築基六層的修為,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小子,才跑這麼點路就撐不住了?」
李凡神色依舊淡然,目光掃過三人:「三位道友,無故攔我去路,不知意欲何為?」
左側一位築基修士嗤笑出聲,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貪婪:「你倒會給自己選葬身地!識相的把儲物戒交出來,或許還能留你全屍。」
右側修士把玩著手中的長刀,刀鋒在日光下閃過一抹寒芒。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李凡,目光卻死死黏在對方手指上的儲物戒,眼底的貪婪幾乎要溢出來。
李凡語氣平靜無波:「方才在茶館中,你我曾同處飲茶,也算有過一面之緣,何必刀劍相向?」
領頭修士臉色驟然沉了下來,眼神陰惻惻的:「你竟然還記得我們?本想留你一條活路,看來是留不得了。」
李凡故作詫異,挑眉問道:「記得幾位的樣貌,就要痛下殺手?這修仙界的規矩,倒是別緻。」
把玩長刀的修士哈哈大笑,語氣帶著十足的輕蔑:「小子,修仙界的規矩就是強者為尊!你一個鍊氣九層的毛頭小子,也敢獨自在外歷練,你家長輩怕不是心太大了?」
李凡聞言緩緩點頭,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原來如此,多謝道友提點——說到底,還是拳頭硬的人說了算。」
把玩長刀的修士臉上掛著戲謔的笑,語氣滿是輕蔑:「既然懂了規矩,那便讓我送你一程,下輩子記得好生修鍊!」
話音未落,他身影如箭般竄出,手中下品法器長刀裹挾著呼嘯勁風,直刺李凡心口。刀鋒泛著森寒冷芒,勢要一擊斃命。
李凡立於原地,身形紋絲不動,彷彿被這突如其來的攻勢嚇傻了一般,連躲閃的動作都沒有。
另一側的兩位築基修士嘴角噙著笑意,眼神里滿是篤定。
在他們看來,鍊氣九層的修士,連築基五層修士的一招都撐不住,這小子今日必死無疑。
持刀修士眼中閃過貪婪,已然腦補出李凡中刀哀嚎、儲物戒到手的畫面——有了這筆橫財,說不定能換一把法器!
刀尖距離李凡胸口不過數寸,就在他即將得手之際,眼角餘光卻瞥見了李凡的眼神。
那雙眼眸平靜無波,深處卻藏著徹骨的冰寒,不見絲毫慌亂。
更讓他心頭一突的是,少年肩頭的那隻小老虎,竟懶洋洋打了個哈欠,一副百無聊賴的模樣。
不對勁!
他心頭剛升起一絲疑竇,便見李凡左手如閃電般探出,指尖精準敲在長刀刀刃上。
「咔嚓——咔嚓——」
幾聲脆響接連響起,這把陪伴他數年、斬過不少敵人的下品法器,竟從刀尖開始節節寸斷,碎片飛濺。
持刀修士只覺手中一輕,還沒來得及反應,李凡那隻看似輕飄飄的手掌,已然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聲沉悶巨響,修士的身體瞬間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速度比剛才前沖時還要快上數倍。
空中劃過一道刺眼的血霧,他重重砸在三丈開外的地面上,煙塵四起。
待煙塵散去,那修士已然沒了氣息,雙目圓睜,顯然到死都沒明白,一個「鍊氣九層」的少年,為何會有如此恐怖的實力。
那聲沉悶的撞擊聲與血霧飛濺的景象,如同一道驚雷劈在剩下兩位築基修士心頭。
領頭的中年修士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瞳孔驟然收縮,臉色從之前的篤定轉為煞白。
他死死盯著三丈外已然氣絕的同伴,又猛地看向李凡,喉結滾動了兩下,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你……你到底是什麼修為?!」
旁邊的築基修士更是不堪,身體不受控制地後退半步,眼神里滿是驚恐,雙手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法器。
剛才還覺得勝券在握,轉眼間同伴就被一招秒殺,這反差讓他腦子一片空白,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