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解答完,長老們都帶著恍然大悟的神色離開,有的還會順手給蜷在一旁的虎子遞顆靈果——虎子也不客氣,爪子一勾就接過來,蜷在李凡腳邊啃得香甜,偶爾抬眼掃過人,那副「懶得搭理卻又不拒絕投喂」的模樣,倒讓嚴肅的修鍊交流多了幾分暖意。
這兩天下來,青雲峰的洞府里總飄著茶氣與笑意,長老們往日里卡在修為瓶頸的鬱氣散了,看向李凡的眼神里,除了敬重,又多了幾分「同輩交流」的親近——畢竟能把複雜的修鍊難題,講得像拉家常般易懂,還肯毫無保留分享經驗的,整個天水宗也只有李凡了。
傍晚時分,林玄和周岩提著兩罐剛釀好的靈酒,腳步輕快地來到青雲峰。洞府里還飄著淡淡的葯香,李凡正坐在洞口邊擦拭黑匕首,見兩人來,便放下匕首,順手給他們倒了杯雲霧茶。
閑聊了幾句靈酒的口感,李凡才話鋒一轉,神色認真起來:「林老哥,周兄,過兩天我打算去二流宗門的地界轉一圈。一來是想探探他們的動靜,二來……心裡總懸著塊石頭,想看看能不能查到雲姐在西方界域的消息。」
林玄手裡的酒杯頓了頓,眉頭瞬間皺起:「小兄弟,你一個人去?二流宗門地界到處是他們的眼線,要是撞見了,怕是麻煩!」周岩也跟著點頭,語氣里滿是擔憂:「是啊,就算你實力強,可他們人多眼雜,真要被圍了,連個遞消息的人都沒有。」
李凡卻輕輕笑了笑,指尖摩挲著杯沿,眼底透著幾分篤定:「放心,我不會跟他們正面對抗。就悄悄繞著他們的山門轉一圈,探探他們的底子,也給他們惹點小麻煩,讓他們短時間內不敢再上門找茬。」他頓了頓,又補充道,「現在宗門裡的丹藥夠長老們用了,靈植園的收成也能跟上,正好趁這段時間讓大家安心修鍊,把修為提上去。我總不能一直守著宗門,真要等金丹修士回來,咱們自己有實力,才不用看別人臉色。」
林玄和周岩對視一眼,眼底的擔憂漸漸淡了。他們仔細琢磨了片刻,覺得李凡的打算確實穩妥——既探了消息,又能震懾對手,還能給宗門爭取修鍊時間,一舉三得。兩人不再多勸,只是默默點頭,林玄還拍了拍李凡的肩膀:「那你多保重,要是需要傳訊,隨時用傳音符聯繫,宗內有我們盯著,已經有幾位內門弟子即將築基,到時我們的實力也會有所提升。」
李凡微微點頭:「還是多安排一下歷練,讓弟子們多經歷實戰,這才是最好的修鍊,」
林玄和周岩也頗為認同,答應之後會仔細考慮實施。
轉天一早,李凡先去了宗門的演武場。晨光里,王鐵柱正赤著胳膊練拳,拳風裹著鍊氣七層的靈力,砸在木樁上發出悶響,卻總差著點收勁的巧勁;柳如眉則在一旁練劍,劍光雖穩,劍招銜接處卻帶著幾分滯澀。見李凡來,兩人忙收了招式,臉上帶著幾分靦腆——從前在天蒼山坊市,他們還是站在同一起跑線,如今李凡已是築基六層,他們卻還在鍊氣期打轉。
「不是拳勁越猛越好,」李凡走到王鐵柱身邊,抬手示範了打拳的起手式,指尖凝著淡淡的靈力,「出拳時留三分後勁,撞到目標的瞬間再發力,既能省靈力,還能防對手反擊。」他慢動作拆解開,連腰部如何借力、拳頭如何轉腕都細緻講解,王鐵柱跟著練了兩遍,再砸木樁時,木樁竟裂開細密的紋路,他驚喜地撓了撓頭:「李兄弟,這麼練著果然省力多了!」
柳如眉握著劍走過來,輕聲問起劍招銜接的問題。李凡接過她的劍,手腕輕旋,劍光如流水般劃過,每一招收尾時都悄悄留了個「引招」的空隙:「你看,這招『流雲斬』接『落月刺』時,劍尖往下壓半寸,就能順著慣性帶起靈力,不用重新凝勁。」他邊說邊演練,重點說了適合她靈力屬性的發力點,柳如眉眼眶微微發熱——李凡如今已是能獨當一面的強者,卻還像從前剛認識時那樣,耐心給他們講這些基礎的東西。
待兩人練得入了門,李凡才往靈植園旁的酒坊去。遠遠就聞到一股清冽的酒香,韓厲正站在橡木桶旁,小心翼翼地往桶里加著藥草,韓雲則坐在旁邊的石階上練吐納,胸口微微起伏,氣息比前些日子穩了不少。見李凡來,韓雲率先跳起來,眼睛亮得像星星:「凡哥哥!我已經到鍊氣一層了!林長老說我的天賦比其他弟子好呢!」
虎子也從李凡肩上跳下來和韓雲韓厲打招呼,幾年前虎子和李凡在青陽城的小院中和他們生活了幾個月,也算是舊識。
「進步很快。」李凡笑著揉了揉韓雲的頭頂,目光轉向韓厲面前的酒桶。桶口泛著淡淡的靈光,裡面的靈酒清澈透亮,還飄著幾縷靈氣。「這是我用後山的靈泉和趙長老送的藥草釀的,林長老嘗過,說比宗門原來的靈酒靈氣濃三成。」韓厲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又有些不好意思,「就是還沒敢多釀,怕浪費藥草。」
李凡從小玉瓶里取出幾桶靈湖水和一些散發濃郁靈力的藥草,遞給韓厲:「這水加進酒里,裡面的靈力對修士有幫助;這些『凝露草』晒乾了磨成粉,每次加一點,能讓酒的口感更醇厚。往後你儘管釀,林老哥那邊我打過招呼了,釀好的靈酒由他統一分配給長老和弟子,也算給宗門添份助力。」
韓厲雙手接過靈湖水和藥草,指尖微微發顫,連聲道謝。韓雲也湊過來,小聲說:「凡哥哥,我會好好練功法,等我變強了,就能幫你和哥哥了!」李凡看著兄妹倆眼裡的光,笑著點頭——從青陽城到天水宗,這一路看著他們成長,倒像是看著自己的親人一般。
第二天一早,李凡帶著虎子悄悄離開了天水宗,乘坐飛舟直接飛往二流宗門地界,卻不知這一去就給東域帶來了驚天變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