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修士也跟著起鬨,嘲諷聲此起彼伏,全然沒將李凡放在眼裡。
李凡卻毫不在意,反而笑著開口:「各位倒是說說,滄瀾為何要讓我們天水宗的人過去當人質?」
葛姓老者笑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都快出來了:「還能為何?自然是為了你們那位青雲宗主!你這小畜生,倒還想套老夫的話?」他臉色驟然一沉,厲聲道,「各位道友,先拿下這不知死活的螻蟻!若是天水宗還不乖乖出來,就將這小畜生亂刃分屍,讓他們看看反抗我們的下場!」
話音剛落,兩名二流宗門的築基修士便獰笑著上前,手中法器泛著寒光,朝著李凡狠狠砸來。在他們眼中,一個鍊氣七層的修士,連他們一招都接不住,定能一擊重傷,殺雞儆猴。
陣內的林玄等人看得心都揪緊了,齊聲大喊:「小兄弟,快回來!」
李凡臉上的笑容卻絲毫未變,身形不僅不退,反而猛地前沖。青鸞御空訣施展到極致,身影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瞬間便出現在那兩名築基修士身前。
右手中的黑匕首驟然劃出,寒光一閃,快得讓人看不清軌跡。葛姓老者心中猛地一突,意識到不對,急忙嘶吼:「快退!」
可他的提醒還是晚了。黑匕首已精準地劃開兩名修士的喉嚨,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地面。那兩名修士還保持著攻擊的姿勢,手臂僵在半空,眼神卻迅速失去光彩,身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連哼都沒哼一聲。
陣外的鬨笑瞬間消失,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修士都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一個鍊氣七層的少年,竟秒殺了兩名築基修士?這怎麼可能!
李凡之所以忽然改變主意,主要是剛才聽葛姓老者說滄瀾是因為雲姐才抓天水宗的人過去當人質,說明至少目前青雲是安全的。但是這些二流宗門接二連三的想對天水宗下死手,真當天水市是軟柿子,可以隨意拿捏?既然如此,那不如自己主動出擊,三流宗門目前沒有金丹坐鎮,同樣二流宗門也沒有。既然如此,那就玩一把大的吧。
陣外的寂靜還未持續半息,李凡已抓住這轉瞬即逝的震驚間隙,身形再度動了。青鸞御空訣的殘影在空氣中拉出淡淡的青光,幾乎是眨眼間,他便如鬼魅般出現在距離最近的三位築基修士身前。
那三人還僵在原地,眼神里滿是對剛才秒殺場景的錯愕,直到李凡的身影逼近,才猛地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去掏腰間法器——一個剛摸出青銅盾,一個急著捏動法訣催動火球,還有一個甚至沒抓穩手中的長劍,劍身「噹啷」一聲砸在地上。他們的動作充滿了慌亂,連靈力都運轉得滯澀無比,顯然還沒從「鍊氣七層秒殺築基」的衝擊中緩過神。
可李凡哪會給他們調整的機會?手中黑匕首泛著冷冽的寒光,順著三人慌亂的間隙,如毒蛇吐信般快速劃過。匕首劃破空氣的「咻」聲與皮肉被割裂的「嗤啦」聲幾乎同時響起,快得讓人反應不及。
「啊!」「哈!」「哎!」
三聲壓抑的痛哼接連傳來,卻又迅速中斷。那三位築基四五層的修士,甚至沒看清匕首的軌跡,喉嚨處便已綻開血花。剛舉起的青銅盾「哐當」落地,未成型的火球在掌心消散,掉在地上的長劍還在微微顫動,而他們的身體已軟軟地倒了下去,雙眼圓睜,滿是不甘與恐懼,顯然到死都沒明白,自己為何會栽在一個鍊氣修士手裡。
短短數息,五名築基修士殞命。黑匕首上的血跡順著刃尖滴落,在地面砸出細小的血花。李凡負手而立,玄色衣袍上未沾半點血污,唯有眼底的冷意更甚,目光掃過陣外剩下的修士,像是在看一群待宰的羔羊。
李凡看著陣外的修士,眼底冷意更濃——他本以為接連斬殺錢楓和周傑所帶的兩批人,能讓滄瀾知難而退,可如今看來,一味隱忍非但換不來畏懼,反而會讓對方覺得天水宗軟弱可欺。既然如此,便無需再藏!
葛姓老者看著兩名同道瞬間殞命,又驚又怒,胸腔里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他指著李凡,嘶聲大喊:「各位道友,這小畜生邪門得很!一起出手,滅了他!」
話音未落,李凡突然一聲冷笑,那笑聲里滿是不屑,讓陣外的修士心頭一寒。
陣內的林玄、周岩等人還在為李凡的安危擔憂,可下一秒,他們的目光便被李凡身上的變化牢牢吸引,瞳孔驟然收縮,滿是震驚——只見李凡周身的氣息忽然變了!
隱息訣悄然散去,原本壓制的修為如破堤的洪水般洶湧而出。鍊氣八層的氣息剛浮現,便迅速攀升至鍊氣九層;不過瞬息,又突破桎梏,邁入築基一層;氣息還在暴漲,築基二層、三層……一路勢如破竹,直到築基六層才穩穩停下!
那股築基六層的強大氣息,如狂風般席捲開來,連地面的碎石都被吹得微微顫動。陣外的二流宗門修士們臉上的憤怒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不少人下意識後退半步,手中的法器都開始微微顫抖。
就連築基九層巔峰的葛姓老者,感受到這股氣息時,都瞳孔驟縮,心頭狠狠一震,一股莫名的心悸感湧上心頭——這氣息雖只是築基六層,卻比他見過的許多築基後期修士還要渾厚,甚至隱隱帶著一股讓他畏懼的壓迫感!他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似鍊氣七層的少年,竟隱藏了如此深厚的修為!
陣內的林玄盯著李凡周身涌動的築基六層氣息,臉上的震驚幾乎要溢出來,花白的鬍鬚都在微微顫動。他愣了半晌,才緩緩吐出一聲嘆息,語氣里滿是感慨與自嘲:「老夫活了快七十歲,靠著宗門發放的丹藥一路磕絆,才勉強摸到築基五層的門檻。沒想到小兄弟年紀輕輕,竟已悄悄晉陞築基六層,這氣息的渾厚程度,怕是比老夫這老骨頭紮實十倍都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