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淵的嘶吼還沒散,周身已捲起濃郁的血紅色靈力——那是摻雜了人血精氣的邪異力量,順著他的指尖凝成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直撲夏東海面門。「老東西!今日我便替母親報仇,讓你這暴君血債血償!」
夏東海眉頭微蹙,卻沒半分慌亂。明黃色袍角一振,築基五層的靈力如同實質般鋪開,右手凝起淡金掌風,穩穩迎上利爪。「砰!」兩股力量相撞的瞬間,坊市中央的黑色石柱都震得簌簌掉灰,血陣里未乾的血珠濺起三尺高,落在煉丹爐上發出「滋啦」的輕響。
「報仇?就憑你這強自提升的實力?」夏東海冷笑一聲,掌風再添三分力,逼得夏天淵連連後退,「朕只是酒後臨幸了她,她竟然還敢對朕說教,讓朕對百姓好一點,真是死有餘辜。至於那些百姓……」他眼底閃過一絲漠然,彷彿在說無關緊要的物件,「不過是些提供修鍊資源的螻蟻,加重賦稅又如何?沒有足夠的資源,朕怎能突破築基五層?你以為大夏國的安穩,是靠你這等練邪術的孽障撐起來的?」
這話像針般扎進夏天淵的心窩。他猛地咳出一口血,卻笑得愈發瘋狂,目光掃過煉丹爐口飄出的血色霧氣,眼底閃過決絕:「好!我讓你這老東西死無葬身之地!」
話音未落,他突然轉身撲到煉丹爐前,不顧章一鳴的驚呼,伸手就從爐口抓出一枚通體暗紅的丹丸——那血丹還未完全煉成,表面裹著粘稠的血霧,隱隱透著不穩定的靈力波動。「主子!不可啊!血丹還沒凝形,強行服用會靈力暴走的!」章一鳴嚇得臉色慘白,想上前阻攔,卻被夏天淵揮出的血紅色靈力掀飛出去,撞在石柱上噴出一口鮮血。
夏天淵沒管他,仰頭就將血丹吞了下去。丹藥入喉的瞬間,他渾身猛地一顫,皮膚下的血管驟然凸起,像蚯蚓般瘋狂蠕動,雙眼赤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築基四層的修為如同吹氣球般暴漲,短短數息就突破築基五層,隱隱達到築基六層,可靈力卻亂得如同沒頭的蒼蠅,在他體內橫衝直撞,撕裂著經脈。
「啊——!」夏天淵發出痛苦的嘶吼,卻攥緊拳頭,強行控制著暴走的靈力,再次撲向夏東海。這一次,他的利爪上裹著血丹的狂暴力量,連空氣都被撕開一道黑色的痕,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
夏東海臉色終於變了。他沒想到夏天淵會如此瘋狂,倉促間凝起金色護罩,卻被利爪狠狠抓在上面。「咔嚓」一聲,護罩瞬間裂開蛛網般的紋路。他悶哼一聲,側身避開致命一擊,左手卻被利爪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涌而出。
「老東西!受死!」夏天淵如同瘋魔,招招致命,血紅色靈力所過之處,石柱崩裂,血陣的紋路也開始扭曲。夏東海雖築基五層,卻架不住夏天淵的不要命打法,加上夏天淵體內有血丹的力量支撐,漸漸落了下風。沒過多久,夏東海的肩頭又挨了一記重擊,胸骨塌陷下去一塊,整個人被砸在一邊的石台上,碎石濺了一地。
可夏天淵也不好受。血丹的副作用越來越明顯,他的經脈開始開裂,嘴角不斷湧出血絲,視線也漸漸模糊。但他依舊撐著最後一口氣,拖著殘破的身體走向夏天淵,想給對方最後一擊。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從身後竄了出來。是章一鳴!他捂著胸口的傷口,眼神里滿是貪婪與狠辣,手裡攥著一把黑色短刃,悄悄繞到兩人身後。「主子,陛下,別怪我……你們死了,這裡的一切都是我的了!」他舔了舔嘴唇,目光掃過夏東海手上的儲物戒和夏天淵體內未散的血丹靈力,「只要殺了你們,陛下的靈材、主子的血丹煉製方法,就都是我的了!到時候,我也能當大夏國的主人,修鍊成金丹修士!」
夏天淵和夏東海同時轉頭,卻都無力阻攔。夏天淵剛想凝聚靈力,體內就傳來一陣劇痛,經脈徹底斷裂,再也提不起半分力氣;夏東海則捂著胸口的傷口,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眼睜睜看著章一鳴的短刃刺向自己的丹田。
「噗嗤!」短刃精準地刺入夏東海的丹田。他瞳孔驟縮,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築基五層的修為瞬間潰散,眼神里滿是不甘與難以置信——他利用了一輩子百姓,卻最終要死在一個狗腿子手裡。夏東海劇烈喘著氣,卻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力氣。
章一鳴拔出短刃,又轉向夏天淵,臉上滿是得意的笑:「主子,您也該上路了。要不是您,小的也得不到血丹的煉製方法,您就安心地去吧,我會替您『好好』利用這秘方的,哈哈哈!」
夏天淵看著逼近的短刃,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只剩下無盡的悔恨。他想起母親生前的囑託,想起自己最初只是想為母親討個公道,卻最終走上練邪術、害百姓的道路,如今落得這般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就在短刃即將刺入夏天淵丹田的瞬間,一道淡金色的靈力突然從暗處射來,精準地打在章一鳴的手腕上。章一鳴只覺手腕一麻,短刃「哐當」一聲掉在地上,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現在眼前——正是一直隱藏在暗處的李凡。
李凡看著滿地狼藉,又掃過皇帝和夏天淵,眼底滿是寒意。
他早就看穿了章一鳴的野心,只是想等兩人兩敗俱傷后再出手,沒想到章一鳴竟真的敢下死手。「你以為,殺了他們,你就能活著離開這裡?」李凡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指尖已凝起淡紫色的雷紋,紫竹棒在他手中泛著冷光。
章一鳴起初嚇得魂飛魄散,連退三步,手忙腳亂地摸向腰間的短刃。可當他眯眼看清李凡的臉,又掃到對方周身僅顯的「鍊氣七層」靈力時,緊繃的身體忽然放鬆下來,嘴角甚至勾起一抹倨傲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