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賣酒的錢連稅錢都不夠繳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除夕月無光字數:1855更新時間:26/04/18 01:48:26

韓厲還想再說什麼,卻被李凡遞過來的眼神定住——那眼神里沒有半分慌亂,只有穩操勝券的從容,讓他下意識點了點頭,攥著韓雲的手腕就往後院走。韓雲走了兩步又回頭,見李凡依舊站在門口,身影雖清瘦,卻像堵擋不住的牆,才咬著唇跟著哥哥躲了進去。


陳銘見李凡竟敢無視自己,怒火瞬間衝上來,猛地揮了揮開山刀:「給我上!先打斷這小子的腿,再砸了他的破酒坊!讓他知道惹我青狼幫的下場!」


二十多個幫眾立馬嗷嗷叫著往前沖,手裡的刀棍揮得呼呼作響,眼看就要撲到院門口。李凡卻只是輕輕抬了抬手,指尖凝起一縷淡金色靈力——他沒打算暴露築基修為,只想著速戰速決,免得嚇到後院的兄妹倆。


可就在這時,巷口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伴隨著一聲粗喝:「陳堂主!幫主讓你趕緊回幫!說有要事商量!」


陳銘的動作猛地頓住,皺著眉回頭罵道:「什麼破事這麼急?沒看見老子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來傳話的是幫主的護衛,手裡還拿著塊刻著「青狼」字樣的令牌。


拿忽然悄悄來到陳銘身邊,在陳銘耳邊輕輕說道:「有批貨今天加急送過去,那邊催的急,等你回來再慢慢修理這小子嘛,在青陽城他跑不掉。」陳銘狠狠瞪了李凡一眼,咬著牙道:「小子,算你運氣好!下次再讓我看見你,定要你好看!」說罷狠狠踹了身邊一個幫眾的屁股,「走!回幫!」


幫眾們罵罵咧咧地撤了,巷口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李凡站在門口,剛才那護衛對陳銘說話的聲音雖輕,但以李凡的神識都一字不差的聽到了,到底什麼貨,這麼急召幫眾回去?他神識掃過巷口,沒發現異常,才轉身往後院走,剛拐過牆角,就見韓雲扒著門框探頭探腦,韓厲則攥著根木棍,緊張地盯著院外。


「沒事了,他們走了。」李凡笑著招手,「不過這事沒這麼容易完。晚點我跟著看看!」


他剛才已經悄無聲息的將一縷神識彈到那陳銘身上,他剛才很是好奇,到底是一批什麼貨讓青狼幫如此重視。


見青狼幫的人徹底消失在巷口,韓厲才緩緩鬆開攥得發緊的木棍,指節上的白痕慢慢褪去,他長舒一口氣,後背竟已沁出薄汗;韓雲也拍著胸口,小臉上的緊張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劫後餘生的輕緩,眼底又恢復了小姑娘的鮮活。


「可算走了。」韓雲揉了揉剛才攥扁擔攥得發酸的手心,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脆聲說道:「凡哥哥,你一路過來肯定沒吃東西吧?家裡還有早上買的青菜和半塊臘肉,我去做飯!」說著就往廚房跑,跑了兩步又回頭,挺了挺胸脯,帶著小驕傲補充:「現在都是我給哥哥做飯呢!前陣子哥哥忙到天黑才回來,我燉了蘿蔔排骨湯,哥哥連喝了兩大碗,還說比外面酒樓做的都香!」話音未落,就鑽進了廚房,隱約能聽見她翻找碗筷的清脆聲響。


李凡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轉身在院中的石桌旁坐下。韓厲從庫房裡摸出個缺了口的粗瓷酒杯,倒了杯剩下的淡酒推過來,自己也斟了一杯,指尖摩挲著杯沿,目光落在院角蒙塵的酒罈上——那些酒罈曾堆到院牆半高,如今卻孤零零地立著,壇口的封泥都乾裂了。


「前兩年酒坊生意真不錯。」韓厲喝了口酒,聲音裡帶著幾分懷念,「那時候青陽城還沒這麼亂,我這酒坊每天能賣出去幾十壇,攢下的銀子夠我和小雲在城西再買間小瓦房。可從去年起,官府就開始不停加稅,一開始是『城防稅』,後來又加『糧秣稅』,上個月竟又多了個『京畿協濟稅』,說是要給京城送錢。」他攥緊酒杯,指節泛白,語氣沉了下去:「稅錢越來越重,三大幫也跟著來薅羊毛——青狼幫收完,猛虎幫又來,最後大刀幫還得要『地盤費』,一來二去,賣酒的錢連稅錢都不夠繳。」


李凡端著酒杯沒喝,靜靜聽著,目光掃過緊閉的酒坊門——門板上還貼著原來的「生意興隆」紅紙,如今紙邊都卷了,顏色也褪成了淡粉。


「城裡的商鋪也都差不多。」韓厲嘆了口氣,又倒了杯酒,「城北的百草坊您還記得吧?原來我還帶您去那裡買過藥材種子,上個月也關了門——說是藥材進價漲了三倍,官府還催著繳『藥材統籌稅』,實在撐不下去。我原本想著,把庫房裡那十幾壇陳酒便宜賣掉,就帶著小雲去外面找活干,總比在這兒坐吃山空強。」


「京城要這麼多錢做什麼?」李凡終於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疑惑。


「誰知道呢。」韓厲搖了搖頭,聲音壓得低了些,「聽茶館里說書的講,說是京城皇帝老兒需要錢,所以才讓下面州縣多繳稅。可誰曉得這些錢到底進了誰的口袋?官老爺上個月還新娶了個姨太,轎子從街東抬到街西,彩禮擺了半條街——那些銀子,還不都是從咱們老百姓身上刮的?」


風從巷口吹進來,捲起院中的幾片落葉,落在蒙塵的酒罈上。廚房傳來切菜的「篤篤」聲,韓雲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倒讓這滿是愁緒的小院,多了幾分難得的煙火氣。李凡看著杯中晃動的酒液,眉頭輕輕蹙起——京城要錢、官府貪污、幫派斂財,這大夏國的亂,怕是早已從京城,蔓延到了這偏遠的青陽城。


沒等多久,廚房就飄來飯菜香。韓雲系著洗得發白的青布圍裙,手裡端著個木托盤,快步從廚房走出來,額角還沾著細密的汗珠,卻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凡哥哥,哥,吃飯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