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回頭瞥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這段時間憋在青雲峰修鍊,又擔心青雲在西方界域的安危,他心裡本就壓著一肚子火——三流宗門的金丹不在,二流宗門的金丹修士也去了西方,剩下這些築基修士,正好讓他試試自己穩固築基五層后,雷法與《青鸞御空訣》的真正威力。
黑風峽谷的輪廓已在前方顯現,嶙峋的黑石在晨霧中若隱若現,谷內偶爾傳來的黑風狼嘶吼,更是為這片地界添了幾分兇險。李凡眼中精光一閃,速度又快了幾分——就是這裡了,峽谷地形狹窄,正好能限制他們的人數優勢,這場賬,也該好好算算了。
淡青色的靈力忽然在遠處凝住——李凡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同被風定格般驟然停下,玄色衣袍下擺還在微微晃動,卻已穩穩轉過身,平靜地望著呼嘯追來的十六人。身後黑風峽谷的嶙峋黑石投下冷影,谷風卷著狼嚎掠過,恰好吹亂他額前碎發,露出眼底一片沉定。
錢楓御空的身影猛地頓在三丈外,斷袖在風中狂抖,僅剩的獨眼亮得嚇人,像是抓住了確鑿證據般狂喜:「小賊!終於不跑了?!」他死死盯著李凡,聲音因激動而發顫,「方才見你的時候我還不確定,可這身法——絕對不是鍊氣七層的修士該有的!這次你插翅難飛,我看你還能往哪跑!」
龍瑞等人也圍了上來,十六道築基靈力交織成無形的網,將李凡困在中央。人群里,一個穿青衫的築基四層修士往前擠了擠,他沒去過混亂之淵,只當李凡是個靠身法躲命的鍊氣小修,見對方站在包圍圈裡還面不改色,頓時冷笑出聲:「裝什麼鎮定?鍊氣七層的廢物,也配跟錢師兄叫板?」
他擼起衣袍袖口,指尖催動靈力,踏得身前地面炸開細碎的石屑:「給老子跪下回話!今兒個先斷你的腿,再卸你雙臂,看你還能不能笑出來!」話音未落,他已縱身撲上,右腿帶著靈力狠狠朝李凡左腿踹去——在他眼裡,這一腳下去,對方要麼跪地求饒,要麼就得骨裂倒地。
李凡站在原地紋絲不動,玄色衣袍連晃都沒晃一下,肩頭的虎子也眯起眼睛,小爪子輕輕撓了撓他的衣領,眼底閃過一絲不屑。那青衫修士見他「被鎮住」,嘴角的獰笑更甚,腳尖離李凡左腿只剩數寸時,卻忽然瞥見對方眼底的冷漠——那不是害怕的凝滯,是獵手待撲的平靜!
「嗤——」
沒人看清李凡怎麼抬手的,只覺一道黑光快得像閃電,貼著青衫修士的脖頸掠過。下一秒,青衫修士踢出去的腳猛地僵住,靈力瞬間潰散,他下意識摸向脖子,指尖觸到一片冰涼的空洞,隨即一股滾燙的熱流順著指縫噴涌而出。
「呃……」他喉嚨里擠出破碎的氣音,目光往下移,正好看見自己脖頸處噴起的血柱,染紅了身前的靈霧。李凡身形只微微側了半寸,便避開濺來的血滴,右手握著的黑匕首泛著幽光,刃身乾淨得連一滴血都沒沾,彷彿剛才只是劃破了一縷風。
青衫修士的身體晃了晃,像斷了線的傀儡般直直墜向峽谷地面,「咚」的一聲悶響后,再沒了動靜。
峽谷瞬間死寂。錢楓臉上的狂喜僵住,獨眼瞪得滾圓;龍瑞等人也收了囂張,眼神里多了幾分驚惶——誰都沒料到,一個「鍊氣七層」的修士,出手竟這般狠辣迅捷,連築基四層都沒看清招式就沒了性命。
李凡指尖輕輕轉了轉黑匕首,幽光映著他平靜的眼神,彷彿剛只是拂去了衣上塵埃。他抬眼看向錢楓,語氣依舊平淡,卻多了幾分冷意:「方才我問你,你的手臂,是誰弄斷的?」
風卷著血腥味掠過,黑石間的黑風狼嘶吼似乎更近了。虎子從他肩頭抬起頭,琥珀色的眼睛掃過剩下的十五人,小爪子輕輕拍了拍李凡的肩膀,神識傳音里滿是戰意:「凡哥,這些人都欠揍,咱們一起收拾他們!」
錢楓這才回過神,斷臂處的傷口忽然傳來刺痛,他猛地攥緊拳頭,眼底的狂喜變成了暴怒:「小賊!你還敢殺人!等會看我怎麼折磨你。」他抬手指向李凡,對剩下的人厲喝,「一起上!小心他的匕首,耗也要耗死他!誰先傷了他,我多賞他五百塊下品靈石!」
李凡聽到錢楓的嘶吼,指尖的黑匕首緩緩收起,取而代之的是腰間躍出的紫竹棒——通體瑩潤的竹身驟然亮起淡紫色雷紋,原本縈繞周身的鍊氣七層靈壓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凝實厚重的靈力波動,如同沉雷般在峽谷中炸開!
「這……這是……築基五層?!」離李凡最近的一名築基五層修士率先變了臉色,靈力瞬間紊亂,連退三步撞在黑石上,聲音都在發顫,「你……你果然一直在隱藏修為?!」
靈霧在靈壓下凝滯成細碎的光點,腳下的青石板裂開蛛網狀紋路,遠處的黑風狼嘶吼聲竟戛然而止——顯然是被這股築基中期的威壓震懾。錢楓的獨眼瞪得幾乎要眥裂,斷袖下的右手死死攥著劍柄,指節泛白:「在混亂之淵你對付築基五層的血煞都吃力,你怎麼可能突破到築基五層?!」他想起混亂之淵時,李凡基本還是靠身法逃竄,如今竟已成長到能碾壓自己麾下修士的地步,心底翻湧著震驚與滔天的嫉妒。對了,一定是得到了秘境的傳承后才快速晉陞的。錢楓的獨眼中滿是貪婪之色。
「現在知道,太晚了。」李凡的聲音冷得像峽谷的寒風,紫竹棒在掌心輕輕一轉,淡紫色雷弧順著棒尖纏繞,「秘境探險,本就有緣者得之,可你們偏要去搶,那就別怪我不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