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轉身再次踏入丹堂。爐中火光跳動,弟子們的討論聲依舊熱鬧,沒人察覺這位「丹術奇才」的心中,已因一張通緝畫像,悄然繃緊了弦。
暮色漫上青雲峰時,李凡抱著虎子快步踏入峰頂。山頂靈霧輕繞,青雲剛收了靈雲劍,劍身上的流雲紋還泛著淡青光暈,見他進來,便隨手將劍收入儲物戒,指尖拂去裙角沾染的草屑:「今天回來得比往常早,丹堂的事忙完了?」
李凡領著青雲走入洞府,李凡沒急著落座,先在洞口布下一層簡易的隔音陣——淡青色的靈力在洞口織成薄紗,將洞外的風聲與弟子修鍊的動靜都隔絕在外。虎子從他肩頭跳下,蹭到青雲腳邊,用小腦袋輕輕拱了拱她的裙角,眼底還帶著幾分白天看到通緝畫像時的警惕。
「雲姐,出了點事。」李凡轉身時,臉上已沒了往日的輕鬆,他從儲物戒里取出一張臨摹的畫像——是他趁著林玄不注意時,用靈力快速拓印下來的,畫中青衣修士與白貓的輪廓雖簡陋,卻能看清關鍵特徵,「今天林玄老哥從外面回來,帶了張通緝令,上面畫的是我在混亂之淵的樣子,還有虎子。」
青雲接過畫像,指尖拂過畫中玄鐵面具的紋路,眼神漸漸沉了下來:「是二流宗門的人?」她記得李凡提過,混亂之淵有碧水宗的金丹修士追殺他,如今看來,那些人是逃出萬獸山了。
「應該是滄瀾他們。」李凡點頭,聲音壓得更低,「林玄說懸賞有一萬枚下品靈石,還有十枚聚力丹,連三流宗門地界的坊市和混亂之淵內都在傳。他們連傳送石門的賬都算在我頭上,肯定不會講道理——只要有半點線索,說不定會直接找上門來。」
他頓了頓,想起青雲如今顯露的境界,又補充道:「我知道雲姐實際快摸到金丹五層門檻了,但對外只顯金丹二層。他們剛逃回去,短時間內未必會派高階金丹來,大概率是派築基後期或者低階金丹先來查探,可就算這樣,若是他們在宗門附近鬧事,難免會驚擾弟子,甚至給宗門惹來麻煩。」
青雲指尖輕輕捏著畫像邊角,目光落在畫中「白貓」的輪廓上,又看了看腳邊虎子——如今虎子毛髮泛著淡金,早已不是畫中那副普通白貓的模樣,倒先鬆了口氣:「虎子的變化大,他們就算看到真容,未必能對上。倒是你,青衣和身形是明顯特徵,往後外出時,換身行頭,再把隱息訣的火候調得再深些,別讓人察覺到築基五層的靈力。」
她走到石桌邊坐下,倒了杯靈茶,推到李凡面前:「至於宗門這邊,我會安排。明天就讓林玄和周岩加強護山大陣的巡邏,把陣眼的靈力再調強三成——那陣本就有隱匿宗門氣息的作用,再加固后,外來修士想探查裡面的動靜,得費些功夫。」
「還有丹堂和外門。」青雲手指輕輕敲擊桌面,思路清晰,「我會跟王長老說,讓他叮囑丹堂弟子,別對外提你教煉丹的事;外門執事那邊也會打招呼,遇到陌生修士打聽人,先穩住對方,再立刻傳訊給我。咱們天水宗雖只是三流宗門,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真有人敢上門鬧事,我倒要看看,他們能不能扛住靈雲劍的劍氣。」
李凡看著她眼底的篤定,心中的焦慮漸漸散去。他知道青雲看似溫和,實則有主見,當年能在賀天翔的脅迫下穩住宗門,如今應對這點麻煩,自然有章法。「我這邊也會注意,最近少出宗門,就在峰上修鍊,順便幫虎子穩固血脈——它說最近快摸到突破的門檻了,正好趁這段時間靜修。」
虎子聽了,蹭了蹭青雲的手,又跳到李凡腿上,小爪子拍了拍他的膝蓋,神識傳音里滿是堅定:「凡哥放心,我不會給你添麻煩的!只要我晉陞到金丹期,就是用神識威壓就可以殺了他們!」
青雲被它逗笑,指尖輕輕點了點它的額頭:「不用你動手,有我在。」她抬頭看向李凡,眼中帶著暖意,「你不用總擔心給宗門惹麻煩,你是天水宗的人,宗門護著你是應該的。再說,你幫丹堂提升了出丹率,幫長老們突破了境界,整個宗門都承你的情——真有麻煩,咱們一起扛。」
洞外的暮色漸濃,靈霧中亮起盞盞靈燈,從青雲峰往下望,能看到內門弟子還在修鍊場上加練,劍光與靈力的光暈交織成一片溫暖的光海。李凡捧著溫熱的雲霧茶,看著身邊的青雲與虎子,心中忽然安定下來——就算有二流宗門的通緝又如何?只要他們同心,這方小小的宗門,便是最安穩的後盾。
「對了。」青雲像是想起什麼,從儲物戒里取出一枚淡青色的傳訊符,遞給李凡,「這符能直接連到我,要是真有突髮狀況,直接傳訊給我就行。」
李凡接過符,指尖觸到符上熟悉的靈力波動——是青雲用《青雲訣》的靈力煉化的,帶著淡淡的風息。他鄭重地收進儲物戒,點頭道:「好。」
夜色漸深,洞府內的靈霧緩緩流轉,焚天爐的微光從角落透出,映著兩人一虎的身影。一場因通緝而起的小風波,沒有帶來慌亂,反而讓這方宗門的人心,靠得更緊了。
李凡又給虎子煉製了十幾枚紫金丹,自己只能對付築基期的修士,金丹中期以下的,青雲應該可以應付,但是金丹後期的估計只有虎子晉陞後用神識威壓可以震懾住。
幾天後的清晨,天水宗護山大陣外的靈霧忽然泛起一陣漣漪。六道身影懸在半空,為首者三角眼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灰袍,袖口還沾著坊市酒館的酒漬,一雙三角眼滴溜溜轉著,貪婪地盯著陣內隱約透出的靈韻——他身後跟著五名築基初期修士,有兩人背著銹跡斑斑的長刀,還有三人手裡攥著符紙,顯然是臨時湊起來的隊伍,氣息駁雜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