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鏘!」
銀芒乍現,長劍出鞘的瞬間,劍身上竟浮現出細密的淡青色靈紋——那是御獸宗內門弟子專屬的「斬獸紋」,對妖獸有天生的壓制力。張華勝手腕輕抖,劍光如同毒蛇吐信,直刺疾風虎的左眼。
「吼!」
疾風虎瞳孔驟縮,劇痛讓它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它猛地甩頭想躲,可劍速太快,劍尖還是擦著虎眼劃過,帶出一串滾燙的血珠。受傷的妖獸愈發狂暴,它後腿蹬地,龐大的身軀再次撲起,張開滿是獠牙的巨口,想將張華勝一口咬碎。
「不知死活的東西。」
張華勝冷哼一聲,左手快速掐訣。只見他指尖飛出三道淡金色的靈紋,如同活過來的鎖鏈,「唰」地纏上疾風虎的四肢。這是御獸宗的「鎖獸靈紋」,專門用來束縛妖獸,靈紋一觸碰到虎毛,便瞬間收緊,勒得疾風虎發出痛苦的嗚咽,四肢竟被硬生生拽得貼在身側,再也無法撲動。
「給我死!」
張華勝身影一閃,已落在疾風虎身後。長劍高高舉起,淡白色的靈力順著劍身暴漲,劍刃瞬間變得半丈長。他對準疾風虎的後頸,狠狠劈下——
「噗嗤!」
鮮血如同噴泉般濺出,染紅了周圍的土地。疾風虎的頭顱「咚」地砸在地上,琥珀色的眼珠還圓睜著,卻已沒了聲息。龐大的身軀抽搐了兩下,便徹底不動,只有溫熱的血還在順著傷口往外淌。
樹洞里,李凡的指尖攥得更緊。袖口裡的虎子渾身毛髮炸起,小爪子死死摳著他的衣料——它顯然能感受到疾風虎死前的痛苦。
李凡輕輕按了按虎子的頭,示意它安靜,神識卻沒離開外面:這張華勝不僅心狠,御獸宗的手段也確實詭異,那鎖獸靈紋對妖獸的剋制太明顯,自己若真動手,怕是得費些功夫。
「虎兄!」
中年修士見疾風虎被殺,雙眼瞬間通紅。他踉蹌著爬起來,雙手凝聚起最後一絲鍊氣十層的靈力——淡青色的靈光在掌心閃爍,雖然微弱,卻帶著玉石俱焚的決絕。「我跟你拼了!」
他朝著張華勝撲去,想趁著對方收劍的間隙,自爆靈力同歸於盡。可在築基五層的威壓面前,這點反抗如同蚍蜉撼樹。
張華勝連頭都沒回,只是隨手往後拍出一掌。淡白色的靈力掌印如同小山般砸向中年修士,還沒等對方靠近,便狠狠撞在他胸口。
「咔嚓——」
骨裂聲清晰可聞。中年修士像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砸在一棵大樹上,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染紅了樹榦。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丹田處傳來一陣劇痛——張華勝這一掌,竟直接震碎了他的丹田!
「啊……我的丹田……」
中年修士癱在地上,雙手捂著小腹,眼神瞬間變得空洞。沒了丹田,他這輩子都只能是個廢人,比凡人還不如。
張華勝緩步走到他面前,用劍鞘挑起他的下巴,語氣里滿是嘲諷:「拼?你也配?外門弟子的命,連我劍上的靈紋都不配玷污。」
他低頭看了眼中年修士腰間的儲物袋,指尖一道靈力飛出,直接將儲物袋割開。裡面只有幾十枚下品靈石和半株枯萎的二階靈草,張華勝眉頭一皺,像是看到了什麼髒東西,一腳將儲物袋踢開:「廢物就是廢物,連點像樣的東西都沒有。」
中年修士看著他的嘴臉,氣得渾身發抖,卻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他張了張嘴,嘴角不斷溢出鮮血,眼底的光芒一點點熄滅。
張華勝嫌惡地踹了他一腳,見他徹底沒了氣息,才轉身走到疾風虎的屍體旁。他蹲下身,指尖凝聚起一道靈力,小心翼翼地剖開疾風虎的頭顱,取出一枚泛著淡黑色的妖獸內丹——那是二階巔峰妖獸的內丹,品相還算不錯。
「算你有點用,剛好能當引四階妖獸的誘餌。」張華勝將內丹收入儲物戒,又檢查了一遍疾風虎的屍體,見沒什麼其他值錢的東西,才站起身。
他抬頭望向遠處的山林,眼底閃過一絲貪婪:「萬獸山的『玄鐵黑熊』應該就在這附近,只要抓到它,這次宗門任務就能拿第一,到時候長老肯定會賞我『御獸訣』……」
張華勝收起疾風虎內丹,指尖在儲物戒上一抹,掏出七八張泛著淡金色的陣紋符。他蹲下身,將符紙按特定方位埋進土裡,每埋一張,地面便泛起一道細微的靈紋,靈紋相互連接,很快在空地上織成一張數丈寬的「困獸陣」——這是御獸宗專門針對高階妖獸的陣法,陣眼需用妖獸精血催動。
他提著疾風虎的屍體走到陣眼中央,長劍一揮,將虎屍劈成兩半,滾燙的鮮血順著靈紋流淌,瞬間激活了陣符。淡金色的靈光從土裡竄出,在空中交織成細密的網,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凝滯起來。
「玄鐵黑熊嗜獸血如命,這二階巔峰的疾風虎血,定能引它出來。」張華勝拍了拍手上的塵土,退到十丈外的一棵大樹后,將長劍橫在身前,眼神緊盯著萬獸山方向。
不過半炷香的時間,遠處的山林突然傳來「轟隆隆」的巨響——不是雷聲,而是重物碾壓樹木的聲音。地面微微震顫,樹葉簌簌落下,連樹洞里的李凡都能感覺到這股威勢,懷裡的虎子好似沒有什麼感覺。
「來了。」李凡屏住呼吸,透過青藤的縫隙往外看。
只見一道黑色的身影從密林中衝出,那是一頭足有兩丈高的巨熊——渾身覆蓋著如同玄鐵澆築的黑毛,陽光照在上面,竟泛著金屬般的冷光;爪子比成年人的頭顱還大,每踩一步,地面都能留下一個半尺深的坑;一雙銅鈴大的眼睛赤紅如血,鼻子不停抽動,顯然是被疾風虎的血腥味吸引而來。
「吼——!」
玄鐵黑熊看到陣眼中央的虎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它縱身一躍,龐大的身軀直接撲進困獸陣,張口就去撕咬虎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