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張副幫主臉上。他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手指死死攥著腰間的血煞令牌,指節因用力而泛白——可他看著李凡那雙藏在面具后、毫無溫度的眸子,又想起地上四位堂主的慘狀,到了嘴邊的狠話終究是咽了回去。
血煞幫的弟子們更是慌了神,有幾個悄悄往後退了半步,低聲竊竊私語:「完了完了,副幫主都不敢接話了,咱們今天怕是要栽在這兒了!」「這修士也太狠了,不僅廢人丹田,還專挑副幫主的痛處戳,這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啊!」「早知道就不該來收這保護費,平白惹上這麼個硬茬……」
躲在兵器鋪二樓的女修看得眉飛色舞,拽著同伴的袖子道:「你看你看!他就是故意的!明知道張副幫主不敢打,還故意挑釁,這也太解氣了!」賣靈草的老婆婆也嘆了口氣,搖著頭道:「血煞幫橫行這麼多年,今日總算是遇到剋星了。這散修,算是要給咱們混亂之淵的散修,出一口惡氣啊!」
玄鐵面具下,李凡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與血煞幫早已沒有和談的餘地——從趙磊到周雄開始,從血煞幫壓榨散修、覬覦秘境秘密開始,這場恩怨便只能以一方實力崩塌收場。
如今張副幫主還想以「和為貴」拖延時間,不過是自欺欺人。
「和為貴?」李凡輕笑一聲,聲音里沒有半分溫度,「你們壓榨散修、強佔秘境時,又怎麼沒想過和為貴?」他向前踏出一步,周身的靈力驟然凝實。
這話如同驚雷,炸得張副幫主渾身一顫。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修士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他,之前的挑釁不過是在戲耍他!張副幫主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既然求饒無用,倒不如拼盡全力——哪怕死,也要拉對方墊背!
「找死!」張副幫主怒吼一聲,雙手結印,周身血煞靈力瘋狂涌動,竟在身前凝聚出一面半丈高的血色盾牌,盾牌上布滿猙獰的骨刺,正是血煞幫的築基技法「血骨盾」。他同時抽出腰間的血色短刀,刀身泛起濃郁的煞氣,朝著李凡直劈而下,刀風裹挾著腥臭的血氣,連周圍的空氣都似被染成了暗紅色。
躲在屋檐下的散修們嚇得連忙後退,兵器鋪二樓的女修更是捂住了嘴,生怕錯過這場築基修士的對決;瘸腿散修緊緊攥著門框,眼中滿是緊張——他既盼著李凡能贏,又怕李凡不敵張副幫主,畢竟對方是實打實的築基修士。
李凡卻面不改色,指尖微動,丹田內的金黃小樹虛影輕輕搖曳,一縷赤金色的本源靈氣順著經脈湧出,在他身前化作一張細密的靈網。
靈網剛一接觸血煞刀的刀風,便發出「滋滋」的聲響,血色煞氣如同積雪遇暖陽般迅速消融,連血骨盾上的骨刺都開始變得黯淡。
「這靈力……竟能剋制血煞!」張副幫主瞳孔驟縮,心中升起一股絕望。他從未見過如此精純的生機靈力,竟能將血煞幫賴以生存的煞氣徹底壓制。他咬牙催動丹田內最後一絲靈力,試圖讓血骨盾再堅固幾分,可剛一運氣,便覺小腹傳來一陣劇痛——李凡不知何時已欺至近前,右手成拳,拳面裹著靈力,正好砸在他的丹田位置!
「砰!」
一聲悶響,張副幫主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撞在青禾藥鋪的門板上,將木門撞得粉碎。他蜷縮在地上,雙手死死捂著丹田,口中不斷湧出鮮血,眼神里滿是絕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丹田內的靈池正在崩潰,靈力如同泄洪般消散,連一絲築基修士的氣息都留不住。
「副幫主!」血煞幫弟子們驚呼著想要上前,卻被李凡的靈力威壓死死釘在原地,雙腿如同灌了鉛般動彈不得。
李凡緩緩收回拳頭,玄鐵面具下的目光掃過地上的張副幫主,聲音平淡:「血煞幫就不應該存在!」
周圍的街道徹底沸騰了!躲在暗處的散修們紛紛探出頭,壓抑許久的歡呼聲終於爆發出來:「好!廢得好!」「這面具修士太厲害了!連築基期張副幫主都不是對手!」「血煞幫這下要完了!」老顧站在藥鋪廢墟旁,看著李凡的背影,眼中滿是敬畏——他此刻終於確定,這少年修士絕不是什麼鍊氣九層,而是真正的築基高手!
李凡沒有理會周圍的歡呼,他知道血魁收到傳訊后必然會飛速趕回,留給自己的時間不多了。他快速掃過四周,確認撤退路線——之前探查過的蝕骨沼邊緣有一處隱秘的靈脈節點,藉助蘊靈令的傳送之力,直達六號秘境附近。
「走了。」李凡輕聲說了一句。李凡轉身,腳下流雲步展開,身形如同淡煙般掠過街道,朝著蝕骨沼的方向疾馳而去。血煞幫弟子們看著他的背影,竟無一人敢上前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街道盡頭。
與此同時,混亂之淵深處的九號秘境殿宇內,血魁正拿著一枚剛從妖獸巢穴中找到的三階內丹,陰沉的臉上毫無表情。旁邊的二流宗門修士們也各自捧著收穫——有的拿著上古法器碎片,有的握著高階靈草,氣氛還算融洽。
突然,一道血色流光從殿外竄入,落在血魁手中——正是張副幫主讓人發出的傳訊符。血魁臉色一變,連忙注入靈力查看,傳訊符中的內容如同驚雷般炸在他腦海中:「外圍遇襲,神秘修士廢四名堂主,現已對副幫主動手,生死存亡之際,速救!」
「什麼?!」血魁猛地攥緊傳訊符,符紙瞬間被捏碎。他周身的血煞靈力驟然爆發,殿內的空氣都似被凍結,「敢動我血煞幫的人?還廢我堂主?!」
他轉身就往外走,腳步急促,還不忘將手中的三階內丹裝入懷中。旁邊的幾位二流宗門修士們見狀,立刻對視一眼,眼中滿是猜忌。
「血幫主,這是要去哪?」穿灰袍的築基六層修士上前一步,語氣帶著試探,「咱們還沒找到石門的開啟方法,此刻離開,豈不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