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嘗試第二幅壁畫的屈膝姿勢,目光依舊鎖定樹榦的樹疤處。這一次,他主動將丹田內的靈力分出一縷,順著神識傳遞到樹榦中——那縷靈力剛觸碰到樹榦,樹木中的靈氣便像受到召喚般,順著神識的通道反向湧入他的經脈,與自身靈力交織在一起。運轉間,丹田內的靈力池又擴大了幾分,之前停滯的鍊氣十層瓶頸,竟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黑瘴……」李凡突然想到三號秘境中妖獸身上的黑瘴,還有赤瞳蛇傷口處滲出的黑霧——那些黑瘴似乎能污染妖獸的氣息,讓它們變得狂暴。如果「蘊靈訣」的核心是與自然靈植共生,那黑瘴會不會就是破壞了這種共生關係?比如污染了靈植的靈氣,讓妖獸無法吸收純凈的自然之力,才會被瘴氣侵蝕?這個念頭讓他心中一沉,卻也更加堅定了查清黑瘴來歷的決心。
他繼續嘗試第三幅壁畫的盤膝結印姿勢,坐在樹下,雙手結出壁畫中的「引靈印」,目光始終沒有離開樹榦。隨著功法運轉,周圍的遊離靈氣開始朝著樹木匯聚,再通過樹榦傳遞到他的體內,形成一個穩定的靈氣循環。丹田內的靈力越來越濃郁,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個靈力粒子都在與自然靈氣共鳴,之前修鍊時的滯澀感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如行雲流水般的順暢。
但是當李凡準備按第四幅壁畫的姿勢修鍊時,李凡發現自己眼前這個樹已經慢慢泛黃,整個樹變得無精打采,好似要死了一般。
李凡又找了一棵樹,開始按照第四幅壁畫修鍊。不知過了多久,林間的光線漸漸變暗,夕陽的餘暉透過枝葉灑在樹榦上,形成斑駁的光影。李凡緩緩收功,丹田內的靈力池已擴大了近一倍,靈力穩定而凝練,比單純吸收遊離靈氣的效果好上數倍。他抬手摸了摸懷裡的小玉瓶,玉瓶此刻正微微發熱,表面甚至泛起一層極淡的綠光。
李凡眼前被他換了四棵樹,這麼說,蘊靈宗修鍊時看的肯定不是普通的樹,自己剛才是在秘境中隨機找的樹,應該是這普通的樹承擔不起自己體內的靈力。那麼自己以後修鍊就要找一棵靈性十足的靈植來修鍊。
李凡站起身,輕輕拍了拍樹榦上的灰塵,心中對「蘊靈宗」多了幾分敬畏。這個古老的宗門,並非追求強行吸納靈氣的霸道功法,而是講究與自然和諧共生,以靈植為橋,以天地為爐,這才是「築基」的關鍵——之前他一直執著於「找齊壁畫」,卻忽略了功法本身蘊含的「自然之道」。
他又回到石室,再次仔細查看牆壁上的壁畫——此刻再看那些樹木,才發現每幅壁畫中樹木的靈紋都略有不同:第一幅的靈紋在樹榦,第二幅在枝葉,第三幅在樹根……顯然,隨著修鍊階段的深入,需要吸收的靈植靈氣部位也在變化。而石室地面的「聚靈陣」,恐怕就是為了匯聚周圍靈植的靈氣,讓修士能更高效地修鍊。
「可惜聚靈陣已經失效了。」李凡蹲下身,指尖劃過地面的陣法紋路——紋路中還殘留著極淡的靈力印記,能看出這是一個「環形聚靈陣」,以石室為中心,將周圍數十丈內的靈植靈氣匯聚而來。如果能修復這個陣法,修鍊速度恐怕還能再提升數倍。
他沒有立刻修復陣法——一來缺少修復陣法的材料,二來時間緊迫,血煞幫的搜捕還在繼續,他不能在一號秘境停留太久。
他不再是單純為了尋找壁畫而探索秘境,而是真正開始理解「蘊靈訣」的精髓——或許,四號、五號秘境的壁畫,會涉及更高級的靈植共生之法,甚至可能藏著凈化黑瘴的關鍵。
就在李凡思考蘊靈訣的精髓時,石室入口突然傳來一陣「簌簌」聲——是風紋兔的動靜!一隻風紋兔不知何時鑽進了通道,嘴裡叼著一株「凝氣葉」,正好奇地盯著石室里的李凡。李凡沒有驅趕它,只是看著它蹦蹦跳跳地繞著石室轉了一圈,又叼著靈草鑽了出去,心中不禁覺得有趣——這兔子竟能找到遺迹入口,卻對壁畫毫無興趣,只關心靈草。
確認沒有其他威脅后,李凡又檢查了石室的每個角落,又在旁邊的位置發現了一個石門,上面刻著一片靈氣纏繞的葉片,和之前在二號秘境和三號秘境蘊靈宗歷練洞府內的石門一樣,沒有發現其他物品。隨後,他毀去壁畫上的內容,用靈力抹去自己的腳印,重新加固隱匿陣法,確保石門被灌木叢完全遮掩,才悄悄退出蘊靈宗的歷練洞府。
李凡沒有停留,朝著秘境其他位置繼續走了一段——他想確認一號秘境是否還有其他遺迹,卻發現深處只有一片更茂密的林地,偶爾有鍊氣四層的修士在獵殺一階「青紋蛇」,再無其他靈力波動。
他轉身朝著入口方向返回,途中遇到之前那個被風紋兔偷了靈草的修士,對方正蹲在地上嘆氣,看到李凡路過,只是警惕地看了一眼,沒有多言。李凡詢問他是否知道四號秘境的位置,那人只是搖頭,李凡也沒有停留,徑直走向淡白色光幕。
穿過光幕,外面早就已經是上午時分,斷雲谷的風帶著涼意吹來,李凡沒有停留,檢查臉上的玄鐵面具,他需要打聽四號秘境的消息,順便收集修復聚靈陣的材料,同時也要防備血煞幫的追查——蘊靈訣的傳承已漸露全貌,而他的築基之路,才剛剛踏上正確的方向。
李凡剛走出斷雲谷範圍,林間的風忽然多了幾分冷意。他下意識握緊袖中的青峰匕,神識悄然鋪開——百丈外的岔路口,六道身穿黑紅長衫的身影正擋在路中央,正是血煞幫弟子!
為首的是個圓臉修士,鍊氣七層巔峰修為,手裡把玩著一柄短刀,目光掃過過往修士,正是在追查殺害趙磊的兇手。他身旁五個弟子皆是鍊氣六層,一人拿著畫像,四人雙手抱胸,眼神警惕地盯著每一個路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