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雲峰的防禦,我會重新加固。賀天翔欠我們的,總有一天要還回來。你現在好好恢復身體。」青雲溫和的看著李凡說。李凡微笑點頭,他只是靈力透支,其他並無大礙,一個晚上就可以恢復。
外面的雪還在下,而天水宗大長老的洞府,賀天翔捂著胸口,看著青雲峰的方向,眼底滿是怨毒,「青雲你個賤人,當著那麼多人的面給我難看,三個月後,我讓你生不如死,」。
正月初六的天水宗,晨霧還未散盡,水宗周岩便收到赤血宗的傳訊,今天赤血宗的血怒長老要到天水宗,商議有關血風遇襲的事情,估計中午時分便會到達。
得到消息的天水宗宗主召集各位長老到議事大殿議事。
經過一夜恢復的李凡,在人蔘和靈湖水、淬力丹的助力下,體內的靈力早就恢復到巔峰狀態,早上正在收拾洞府前面被大長老那些人搞的亂糟糟的靈藥,忽然聽到主峰傳來的議事鐘聲,不禁心裡有些嘀咕,「這大清早的又有什麼事?難道是大長老昨天吃了鱉打算報復?」
但是雲姐今天沒有像往常一樣聽到鐘聲就趕往議事大殿,就好似沒聽到一般,李凡微笑搖頭,這天水宗的人確實讓雲姐很失望。不去也罷!
此時,議事大殿的各位長老都已經到齊,連之前被大長老安排外出的林玄剛剛從外面回來也來到議事大殿。
直到宗主出現,議事大殿內仍有一個位置空蕩蕩的,正是青雲,宗主看著那個空位,微微鬆了口氣,周岩拱手說道:「宗主,現在只有青雲師姐未到,其他長老都已經到了!」
大長老輕撫胸口,那裡仍有點隱隱作痛,在殿內掃了一眼,冷聲說道:「宗主,是不是青雲根本沒有去過赤血宗,所以他們的人今天親自過來找麻煩了?」
大長老賀天翔的話音剛落,議事大殿內便陷入了短暫的寂靜,唯有殿外寒風卷著殘雪的聲音隱約傳來。片刻后,坐在他身側的馬長老率先起身附和,這位常年依附賀天翔的築基三層長老,臉上帶著刻意的凝重:「大長老所言極是!當初青雲長老一口咬定自己沒殺血風,卻遲遲不肯到赤血宗對質,如今人家親自上門,怕不是已經掌握了證據!依我看,咱們該立刻傳召青雲長老,讓她當面給個說法,不然咱們天水宗豈不是要替她背這個黑鍋?」
馬長老的話像一顆石子投入水中,立刻引來了大長老兩位心腹的附和。「沒錯!青雲長老晉陞金丹后越發目中無人,今日宗門議事她都敢缺席,今日赤血宗追責,她若再躲著不出來,咱們天水宗如何向赤血宗交代?」「說不定她根本沒去赤血宗,之前說去自證清白都是幌子,現在被人找上門,更是不敢露面了!」
這些聲音此起彼伏,殿內的氣氛漸漸偏向對青雲不利的方向。賀天翔坐在主位一側,眼底掠過一絲笑意,他刻意抬手按了按仍在隱隱作痛的胸口,彷彿是被青雲昨日的舉動氣得舊傷複發,引得幾位心腹長老愈發義憤填膺。
就在這時,張長老忽然輕咳一聲,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殿內附和的眾人,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諸位稍安勿躁。昨日青雲師姐剛從外面回來,我與李長老等人都親眼所見——她不僅平安回來,還在青雲峰與大長老交手時,展現出了遠超從前的實力。若她真殺了血風,赤血宗的金丹修士豈會容她活著回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賀天翔身上,話裡帶話:「況且,昨日大長老親自帶人去青雲峰,毀了人家的防禦陣,傷了她的弟子,這事在座的不少人都知道。如今赤血宗來人,咱們還沒問清來意,就先給青雲師姐定罪,未免太過草率,也寒了宗門修士的心。」
張長老的話一出,殿內的附和聲頓時弱了下去。幾位中立的長老紛紛點頭,李長老也跟著起身補充:「張師兄說得對。赤血宗只說『商議血風遇襲之事』,沒說要追責。咱們先別急著下定論,等血怒長老到了,問清他們的來意再做打算不遲。若是貿然傳召青雲師姐,萬一赤血宗是來道歉的,咱們豈不是要鬧笑話?」
「道歉?」賀天翔猛地抬眼,語氣帶著不屑,「李長老這話未免太天真了!血風是赤血宗的金丹長老,在咱們天水宗地界遇襲生死不明,他們怎麼可能道歉?若不是青雲那丫頭做了虧心事,她今日為何不肯參加長老會?」
顧天策低著頭沉默不語。
「大長老,話不能這麼說。」一直沉默的林玄忽然開口,他剛從外面辦事回來,還沒來得及了解發生了何事,只是聽說青雲師姐已經回來,也覺得欣喜,此刻眉頭緊鎖,帶著幾分困惑,「青雲師姐宗內一直敢做敢當,初一說要去赤血宗對質,那就肯定去了赤血宗,只是我們偌大的天水宗竟然沒有派一個人支援青雲師姐,我想青雲師姐不願意參加議事,估計和之前宗主暫停了她的長老職務有關,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眾人這才想起,上次赤血宗因血風遇襲之事態度強硬,當時宗主安排親傳弟子周岩調查,也暫停了青雲的長老職務。
林玄的話代表了殿內不少中立長老的想法。這些長老既不願得罪手握權柄的大長老,也不想冤枉實力突飛猛進的青雲,此刻都選擇觀望,紛紛附和著說「先等赤血宗人到了再說」「問清來意最重要」。
賀天翔見原本偏向自己的氣氛被打亂,心裡又氣又急,卻礙於宗主沒有表態,他也不能當眾發作。他只能冷哼一聲,坐回座位,指尖悄悄攥緊了衣袖——他不信赤血宗會放過青雲,等會兒血怒來了,只要對方一開口追責,他就能借勢請求宗主要青雲擔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