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帶來的那些人見狀頓時朝遠處躲去,他們可不傻,金丹老祖的交手,他們沾著碰著就是死。
靈力長劍帶著破空聲直刺賀天翔面門,劍風掃過地面殘雪,捲起漫天雪霧。賀天翔急忙側身躲閃,靈力在掌心凝成一面黑盾,「鐺」的一聲脆響,靈力劍劈在盾上,黑盾瞬間布滿裂紋,賀天翔被震得後退三步,胸口一陣翻湧。
「怎麼可能?」大長老驚怒交加——他的靈力盾好歹是金丹一層的防禦,竟被青雲一擊劈裂!他哪裡知道,青雲領悟的「靈力相融」之法,早已將木系的堅韌與雷紋的銳利揉合,劍上靈力雖看似柔和,實則藏著破防的鋒芒。
就在這時,青雲峰上空又出現數道身影,張長老、李長老帶著七八位築基長老匆匆趕來,遠遠看到洞府前的打鬥,皆是一愣。「那是……青雲師姐?她竟從赤血宗回來了!」李長老失聲驚呼,眼底滿是難以置信,「我還以為……」
「以為她死在赤血宗?」張長老嘆了口氣,目光掃過滿地狼藉的葯園和破碎的防禦陣,「大長老也太急了,青雲師姐才離去幾天,他都忍不住親自對青雲峰出手。你們瞧,青雲師姐的實力……比慶典時前更強了!」
眾人定睛看去——青雲的靈力長劍每一次劈砍,都帶著淡淡的雷紋,賀天翔的靈力根本抵擋不住,黑盾早已碎裂,只能靠身法狼狽躲閃,長袍的袖口還被劍風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蒼白的手腕。
「大長老這是……落了下風?」一位築基長老低聲道,「他可是在金丹一層三十年了,怎麼會打不過剛晉金丹的青雲師姐?」
另一位長老湊過來,聲音壓得極低,「大長老常年打理宗門瑣事,修為早停滯了,哪比得過青雲師姐這種突飛猛進?」
議論聲傳入賀天翔耳中,他又羞又怒,猛地一咬舌尖,靈力瞬間暴漲:「青雲!我看你是年輕,才手下留情。你不要得寸進尺!」精血催動下,他周身的黑霧凝成數十道利爪,直撲青雲周身要害——這是他壓箱底的「玄陰蝕骨爪」,沾到一點就會腐蝕經脈。
青雲卻不慌不忙,靈力長劍在身前劃出一道圓,青色靈力交織成網,將利爪盡數擋在外面。
她趁機欺近賀天翔,靈力長劍忽然消散,青雲一掌印在大長老的胸口,賀天翔慘叫一聲,踉蹌向後飛去,嘴裡鮮血噴出,染紅了身前的殘雪。
「賀天翔,念在你是宗門大長老,這次我不殺你。」青雲收回手掌,靈力散去,「但你傷我弟子、毀我陣法,今日只是給你一個教訓,也讓大家知道,我青雲並不是你可以隨意拿捏的軟柿子。」
賀天翔臉色慘白如紙,體內靈力混亂,幸好剛才青雲那一掌並沒用全力,不然他絕無生還可能!
他怨毒地瞪著青雲,卻不敢再動手——再打下去,怕是連性命都要留在這裡。
「你給我等著!」賀天翔撂下一句狠話,轉身踉蹌著往自己洞府方向逃去,連回頭都不敢。
青雲看著他的背影,沒有追趕——她知道,賀天翔已成驚弓之鳥,短時間內不敢再找青雲峰的麻煩。
三角眼等人見大長老逃了,也想跟著跑,卻被青雲的威壓定在原地。她冷冷掃過這些人:「現在才想著跑?」
那群人身體在青雲的金丹威壓下,撲通跪倒,嘴裡顫聲求饒:「青雲老祖饒命,我等都是受命行事,我們也是被逼的呀!」
李凡蹣跚著來到青雲身邊輕聲道:「雲姐,先放他們走吧。」他知道青雲剛回來,靈力還沒完全平復,沒必要在這些小角色身上浪費精力。
青雲沉吟片刻,收回威壓,聲音清冷:「滾!再敢踏近青雲峰一步,我定廢了你們的修為!」
三角眼等人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跑了。那兩位築基也是臉色羞紅,不知怎麼對青雲解釋,青雲瞥了他們一眼,擺了擺手,讓他們離去,他們只是跟錯了人!
這時,張長老等人快步上前,眼神帶著敬畏,對著青雲拱手:「恭喜青雲師姐平安歸來!大長老之事,我等定會向宗主稟明,還師姐一個公道。」
青雲微微頷首,目光掃過眾人:「諸位師弟請回吧。我青雲峰遭襲,洞府受損,還需要時間清理。」
眾人連忙應下,看向青雲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敬畏——今日一戰,青雲不僅展現實力,更佔了道義,誰都知道,這位年輕的金丹長老,日後在天水宗的分量,怕是要超過大長老了。
而在主峰議事大殿的廊下,天水宗宗主正站在陰影里,看著青雲峰方向,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袖。方才賀天翔與青雲的打鬥,他看得一清二楚——青雲的實力,早已超出他的預料!
「失算了……」他低聲喃喃,眼底滿是心驚,「早知如此,當初不該放任賀天翔……」他想起青雲離開時說的「我不欠天水宗什麼了」,又想起方才青雲護著李凡時的決絕,突然意識到,自己或許親手推開了天水宗最有潛力的最年輕修士。
寒風卷著殘雪掠過廊下,宗主的身影在窗紙上晃了晃,最終還是沒有邁出一步——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此刻的青雲,更不知道,該如何收拾賀天翔留下的爛攤子。
青雲峰上,虎子不停在青雲和李凡間跳來跳去,青雲布下隔音陣法,將這幾天的經歷給李凡講了一遍,而後有些愧疚的說:「這次是我考慮不周,想不到賀天翔竟然這麼急不可耐,差點害了你性命!」李凡嘴角露出一絲淺笑,「幸好雲姐及時趕回,雲姐的赤血宗之行才更驚心動魄。」
洞外的雪還在下,但他知道,這場圍繞青雲峰的風波,終於暫時平息了——而青雲回來后,天水宗的天,怕是要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