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青雲的眉頭微微蹙起,周身的靈氣潮猛地一頓——是突破金丹的最後一道壁壘!築基期與金丹期之間的桎梏如同無形的蛋殼,此刻正牢牢裹住金丹,任憑靈力衝擊也難以破開。李凡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卻見青雲指尖結出一道複雜的印訣,丹田內的金丹雛形忽然爆發出一陣強光,凝金丹的藥力在此刻徹底爆發,將那道壁壘硬生生撐出一道縫隙!
「開!」青雲低喝一聲,聲音雖輕,卻帶著穿透雲霄的力量。她將全身靈力盡數灌入縫隙,原本凝滯的靈氣潮再次涌動,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沖向壁壘——只聽「咔嚓」一聲輕響,那道無形的壁壘徹底破碎,金丹雛形瞬間吸盡周圍的靈氣,在丹田內旋轉起來,表面的丹紋越來越密,最終形成一枚鴿子蛋大小的金色丹丸,穩穩懸在丹田中央。
這一刻,青雲峰上空忽然匯聚起一片金色的雲團,天地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雲團匯聚,形成一道靈氣光柱,從雲團直墜而下,落在青雲身上。葯圃里的靈植瘋狂生長,二階靈葉瞬間長到半人高,剛成活的幻霧草也開出了淡紫色的小花,連虎子都仰著頭,大口呼吸著空氣中的靈氣。
青雲周身的靈力波動竟也開始變得凝練——這是金丹修士晉陞時引動的「天地異象」,是境界質變的證明!
「不好!」李凡忽然心頭一緊——這異象太過明顯,必然會引來大長老的神識探查!他立刻運轉靈力,將防禦陣的屏蔽效果提到極致,在青雲周圍形成一層淡藍色的水幕,暫時掩蓋住金色光柱的光芒。
果然,不過片刻,一道凌厲的神識便掃了過來,在青雲峰上空盤旋!那神識帶著金丹修士的威壓,試圖穿透防禦陣探查內部。神識停頓了片刻,似乎在懷疑,卻又沒有強行突破,最終緩緩退去。
李凡鬆了口氣,轉頭看向青雲——她已經睜開眼,眼底的金色光暈漸漸收斂,周身的靈氣潮也慢慢散去,唯有丹田處傳來沉穩的金丹搏動聲,每一次搏動,都帶著讓空氣震顫的威壓。她緩緩站起身,素白的長袍在風中輕輕飄動,原本築基十層的氣息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不可測的金丹威壓,雖只是初入金丹一層,卻比大長老那卡了三十年的金丹一層更顯凝練。
「成了。」青雲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鬆,她看向李凡,「這次多虧了你這枚凝金丹,不然很難突破壁壘。」
李凡看著她,臉上露出由衷的笑容:「雲姐能晉陞就好,我們以後再也不用怕大長老了。」
青雲微微點頭,目光望向大長老洞府的方向,眼底閃過一絲冷意:「他剛才的神識探查,怕是已經察覺到了。不過現在,該輪到他擔心了。」她頓了頓,又看向靈雲峰的方向,「還有顧天策,他的美夢該醒了吧?」
就在這時,靈雲峰方向傳來顧天策的狂笑聲,幾乎要掀翻峰頂的雲霧,顧天策叉著腰站在洞府前的石台上,築基八層的靈力被癔幻丹催得虛浮外散,在他眼裡卻成了「九層圓滿」的徵兆。他欣喜若狂的對弟子喊道:「快去!通知各位長老!就說我顧天策突破築基九層了,今日要在靈雲峰擺酒慶功!」
那弟子見他雙目赤紅卻滿臉狂喜,雖覺得長老氣息有些古怪,卻不敢多問,一溜煙往主峰跑。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大長老便帶著八九個築基長老凌空而來,剛落地就見顧天策顛顛地迎上來,手舞足蹈地拍著胸脯:「大長老!您瞧!我沒有辜負您的期望,服了二十二枚升靈丹,總算把這九層的坎邁過去了!」
大長老剛從青雲峰那道靈氣異象里壓下疑慮,見顧天策這般模樣,先鬆了口氣——若顧天策真突破,倒能沖淡青雲峰那邊的異常。他笑著點頭:「好!好!天策你勤勉,總算有了回報,快讓老夫看看你這九層的靈力運轉。」
周圍長老也跟著附和,有的遞上裝著二階靈草的賀禮,有的恭維:「顧師兄就是厲害,咱們還在三層卡著,你都要奔著築基巔峰去了!」顧天策聽得心花怒放,當即擼起袖子就要運功,還特意拔高聲音:「諸位瞧好了!這九層的靈力,可比八層渾厚數倍不止!」
說著他便凝神聚氣,可丹田內那股被癔幻丹刺激出的「靈力」根本不受控,剛一調動就像沒頭的蒼蠅似的亂竄——原本該沉穩內斂的築基九層靈力,此刻竟在他體表晃悠成一團亂糟糟的青光,連衣擺都被靈力掀得歪歪扭扭,活像被風吹得打旋的破布。
「哎?怎麼回事?」有位長老沒忍住,湊上前皺著眉,「顧師兄,你這靈力怎麼看著……有點散啊?」
顧天策臉上的笑容一僵,還嘴硬:「懂什麼!剛突破境界不穩,等我再運轉片刻就好了!」說著他又咬牙催力,可這一次更糟——紊亂的靈力直接沖得他打了個趔趄,差點撞在身後的石桌,桌上剛擺好的靈酒灑了一地,濺得他褲腳全是酒漬。
大長老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本就是金丹修士,神識何等敏銳,方才沒細查還罷了,此刻見顧天策這番窘態,當即伸手搭在顧天策的脈搏上。
這一探,大長老的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顧天策丹田內哪有半分築基九層的穩固靈力?體內靈力亂竄,經脈壁上還殘留著躁氣,分明還是築基八層,甚至比之前根基更虛!
「顧天策!」大長老的聲音陡然冷了下來,「你跟老夫說實話,你這『突破』,到底是真的,還是……」
顧天策被他眼神一懾,心裡發虛,卻還抱著最後一絲幻想:「是真的啊大長老!我能感覺到靈力暴漲,經脈里全是勁!」他說著還想再運功證明,可剛一發力,丹田就傳來一陣刺痛,那股虛浮的靈力瞬間散了大半,體表的青光也蔫蔫地淡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