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策說著,眼色卻冷笑的瞥了青雲一眼,他可是給趙珩下了死命令要弄死李凡的,等會青雲見到李凡的屍體會是什麼樣的表情呢?
大長老的眼神沒有絲毫波瀾,既沒有讚許,也沒有不滿。他只是轉頭望向谷內深處,黑沉沉的峽谷入口像是擇人而噬的巨獸。沉默片刻后,他才緩緩吐出三個字:「再等等。」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讓青石坪上的氣氛瞬間凝重起來。顧天策臉上的自信更盛;青雲的目光依舊停在谷口,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其他長老則各自沉默,顯然都在等著看最後的結果。
風從峽谷里吹出來,帶著淡淡的血腥氣,捲起地上的碎石,發出細碎的聲響。所有人都靜立著,等待著那個即將揭曉的答案。
谷口的風似乎更急了些,捲起地上的枯草打著旋兒,沙漏里最後一粒金沙終於「叮」地落在底座上,試煉時間徹底結束。
大部分弟子都出來了,不過有幾位受傷嚴重,有的斷了手,有的斷了腿,還有斷了肋骨,有的弟子身上不停的有血溢出,馬上有長老上去救治。
青石坪上的其他長老們都屏住了呼吸,目光死死盯著那片黑漆漆的峽谷入口——除了零星幾聲鳥雀驚飛的動靜,再無其他聲響。
顧天策強壓著心底的焦躁,嘴裡還在低聲嘀咕:「趙珩不可能失手!定是被什麼事耽擱了。」
話音剛落,一陣輕微的腳步聲忽然從谷內傳來,踩在落葉上沙沙作響,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過去。
只見一道青色身影緩緩從陰影里走出來,衣擺上沾了些泥土和草屑,袖口還蹭著一點黑風狼的灰褐色毛髮,卻不見半點血跡。他身形挺拔,臉上帶著幾分疲憊,卻絲毫不見狼狽,正是顧天策認為「必死無疑」的李凡。更讓眾人意外的是,他周身縈繞的靈力波動雖不強勁,卻穩定地停留在鍊氣四層——比他進谷時「鍊氣三層」還高了一層。
「李凡?!」顧天策像是見了鬼似的,失聲喊了出來,原本篤定的眼神瞬間被震驚撕碎,腳步下意識地往前踉蹌了半步,「你……你怎麼出來了?趙珩呢?!」
他這一聲驚呼打破了寂靜,其他長老也紛紛露出愕然之色。林玄長老上前一步,上下打量著李凡:「李凡,你沒事吧?試煉途中可有見到趙珩和周凱?」
李凡微微躬身,對著長老們行了一禮,語氣平靜得像是只是去山裡采了趟葯:「回各位長老,弟子無礙,只是途中遇到幾波黑風狼,繞了些路。感謝各位長老安排的歷練,讓弟子突破到鍊氣四層,」
李凡話剛說完,青雲清冷的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容,這小子,還真是殺人誅心,顧天策的臉上陰沉似水。心裡比吃了蒼蠅還難受,提前試煉的目的是殺死李凡,破壞青雲的道心,結果這個小子不僅安全出來了,還突破了一個小境界?這不是赤裸裸的打臉嗎?
大長老面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眼神深處卻露出一絲怒氣,顧天策的那個弟子趙珩真是個廢物呀!成事不足敗事有餘,鍊氣七層還吃了瘋魔丹還讓李凡輕鬆走了出來。
顧天策對著李凡冷聲說道:「趙珩和周凱呢?」
李凡臉色流露出一絲疑惑的表情,詫異的看著顧天策,拱手說道:」顧長老,弟子雖然僥倖晉陞了一個小境界,但也只是鍊氣四層,趙珩師兄和周凱師兄都是內門裡的佼佼者,怎麼會和我這個外門弟子待在一起?自從進入黑風峽谷之後便各自分開尋找試煉目標,再沒見過了。」
他這話半真半假,只承認了與趙、周二人進去時有過交集,又將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讓人挑不出錯處。
青雲看著李凡安然無恙的樣子,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卻依舊保持著長老的沉穩,淡淡開口:「既無礙便好。你且先到一旁休息,等清點完所有弟子,便隨我回青雲峰。」
「是,雲姐。」李凡應了聲,靜靜地退到青石坪邊緣,站在其他弟子身後,目光不經意地掃過顧天策——後者臉色鐵青,嘴唇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卻被大長老投來的冰冷目光硬生生憋了回去。
李凡又朝周圍看了看,看到柳如眉和王鐵柱,兩人似乎都受了點輕傷,但是從試煉開始便沒有看到夏天淵,不過,和他夏天淵雖然都是經過天蒼山坊市加入的天水宗,但兩人並沒有交情,便沒有多想。
接下來的一炷香時間裡,陸續又出現幾個試煉弟子。負責清點人數的執事長老拿著名冊逐一核對,最後走到大長老面前,躬身稟報道:「回大長老,此次參與試煉的內門弟子共六百二十七人,現已到齊六百二十五人,只剩趙珩與周凱兩位弟子……未歸。」
「未歸?」顧天策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拔高聲音,指著李凡的方向,語氣急促又帶著幾分歇斯底里,「不可能!趙珩帶了丹藥,怎麼會沒回來?一定是他!是李凡搞的鬼!說不定趙珩和周凱已經被他害了!」
他這話一出,青石坪上頓時一片嘩然。中立的長老們面面相覷,眼神里多了幾分探究——顧天策這般失態,反倒顯得心虛。
李凡像是沒聽到他的指控,只是垂著眼站在原地,神色平靜無波。青雲則冷冷開口:「顧天策,說話要有憑據。李凡剛從谷里出來,身上連傷都沒有,怎麼可能同時對付得了鍊氣七層的趙珩和鍊氣六層的周凱?倒是你,之前提及瘋魔丹時,你又那般激動——你倒說說,趙珩身上到底帶了什麼葯?」
這話戳中了顧天策的死穴,他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瘋魔丹是宗門禁藥,若是承認給了趙珩,他自己都要擔責;可若是不承認,又解釋不了為何篤定趙珩能殺李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