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回去以後,又用兩個時辰將今天青雲給他說的內容,還有青雲煉丹的過程重新復盤了一下,直到每一個動作每一個細節都刻在腦海中。
此後一段時間,李凡除了跟隨青雲學習煉丹,也在努力提升自己的境界。因為煉丹對神識的要求很高,境界越高,對煉丹過程的把控越精準。
青雲的意思這個月他主要是看煉丹的過程,到了時間就讓李凡自己動手煉丹試試。
每天的日子都過的很忙碌,對煉丹的理解更加深刻。
直到八月二十二,青雲結束當天的煉丹,這次她已經可以一爐煉製成功九枚丹藥,其中六枚一階中品,三枚一階下品。按照李凡之前學習的丹道秘典上的說法,這已經屬於一品煉丹師的程度,青雲看著裝有清心丹丹藥的小瓶,輕聲說道:「李凡,這次是我這個月最後一次煉丹,這幾天我要出去尋找二階丹方,你回去后再好好消化一下今天的煉丹過程,等到九月初一,到時就由你自己動手煉丹,不過我會在一邊觀看,有危險時我會出手。這幾天,你可以過來這煉丹室自行研究,但是最好不要獨自煉丹,以免傷了自己。」
李凡連忙拱手:「多謝雲姐,我這幾天會好好琢磨的。」
青雲微微點頭,沒有再多說,緩步出了煉丹室。
李凡將裡面的東西都收拾妥當,這才回到自己的洞府,還有九天,自己就要動手煉丹,他要把這段時間學到的東西再仔細的想一下。
一個時辰后,李凡將每一個煉丹的細節都想了一遍,這才長出了一口氣,這煉丹之術自己看過青雲煉製多次,看著容易,但是到時自己親自動手煉製,那又是另外一種事,比如對那個白瓷鼎的把控,自己就未必能做到像青雲那麼隨心應手。
對了,想起白瓷鼎,李凡才拍了拍自己的腦袋,自己最近一段時間忙於學習煉丹,竟然這麼長時間都沒有留意玉瓶中的三足小鼎,這麼多天過去,應該修復好了吧?
李凡從玉瓶中取出三足小鼎,自己快一個月沒有看過了,這才驚喜的發現,青銅小鼎上的裂紋已經完全消失,連鼎身的划痕都不見了,鼎身上透出一絲滄桑。
李凡指尖捏著三足小鼎,指腹摩挲過鼎身,只覺觸感溫潤如玉,再無半分先前裂紋粗糙的滯澀。他將小鼎湊到眼前仔細端詳,只見鼎身泛著淡淡的青銅光澤,那層洗去銹跡的表面,竟隱隱流動著細碎的光紋,湊近了看,才發現是三足上鐫刻的銘文在微光中舒展——那些紋路蜿蜒如活物,似雲紋又似丹火,繞著鼎足盤旋而上,最終在鼎腹處匯成一個模糊的「丹」字印記,雖淺淡卻透著股古樸厚重的氣息。
他心頭一動,想起先前青雲用白瓷鼎煉丹時,需以自身靈力引動丹火、溫養藥性,自己總擔心屆時靈力操控不穩,連鼎身的火候都難控住。如今這三足小鼎修復如初,莫不是有什麼特別之處?
李凡試著將一絲微弱的靈力探入鼎中,指尖剛觸到鼎沿,便覺一股溫和的吸力從鼎內傳來,那絲靈力竟被穩穩接住,既未潰散,也未被反噬,反倒順著鼎身的銘文緩緩流轉,最後在鼎腹中央聚成一點暖光。
「咦?」李凡低呼一聲,又加重了幾分靈力注入。這一次,他清晰地感覺到鼎身彷彿有了「呼吸」,每一次靈力流轉,都與自己的神識隱隱呼應,就像先前青雲教他「以心護藥性」那般,無需刻意操控,便有種渾然天成的契合感。他試著調動靈力模擬控火的動作,鼎腹內的暖光竟隨之明暗,節奏與他心念轉動的速度分毫不差,比他平日里練習操控木柴火候時順暢百倍。
只是這三足小鼎也太小了,藥材都放不進去,想到這裡的時候,李凡忽然想起自己初次撿到玉瓶的時候,好像是自己的血沾在玉瓶上,玉瓶才有了變化。
難道這三足小鼎也需要用血滴上面?他抬手咬破指尖,擠出一滴鮮紅的精血,小心翼翼地滴向鼎腹中央的「丹」字印記。
血珠剛觸到鼎身,便被瞬間吸入,原本泛著淡光的銘文驟然亮起,金色的紋路順著鼎足蔓延,將整個小鼎裹成一團光暈。李凡只覺掌心一熱,一股龐大的神識突然從鼎內湧出,湧入他的識海——眼前彷彿浮現出一道身著青衫的老者虛影,老者立於丹爐前,手勢行雲流水,指尖丹火如活物般跳躍,口中還在輕聲念叨著煉丹要訣:「煉丹先煉心,火烈則葯焦,火柔則葯散;凝丹需順天,借鼎引靈氣,借靈融丹魂……」
虛影旁還懸浮著一部古老的功法捲軸,捲軸上「焚天丹經」四字熠熠生輝,無數丹方與煉丹心得如潮水般湧入李凡腦海:一階清心丹的進階煉法、二階聚氣丹的靈草配伍、甚至連如何以鼎器自身靈氣彌補控火失誤的訣竅,都清晰明了。
李凡心神震動,這青衫老者的氣息與小鼎的古樸感如出一轍,難道這三足小鼎是這位老人煉製的?虛影似是感知到他的疑惑,指尖輕揮,一道篆字虛影緩緩落入識海——「焚天鼎」,本是這青衫老者畢生相伴的本命煉丹鼎,至於這焚天鼎是青衫老者年輕時意外所得,因不知其名,後來就以自己的煉丹功法命名為焚天鼎,這青衫老者一生熱衷於煉丹,一身煉丹之術冠絕古今,可惜沒有遇到滿意的弟子,又不忍自己的煉丹之術斷了傳承,這才將焚天丹經藏於三足小鼎內。那青衫老者的虛影傲然說道:「後輩小子記得,留下煉丹傳承的是我蕭紫陽,人稱『丹聖』」
說完,那青衫老者的虛影緩緩消散。李凡對著老者消散的方向躬身施禮,自己得到老者的傳承,理應以弟子之禮相待。
至於焚天鼎為何會出現裂紋,流落到青陽城外的坊市中,李凡也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