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雲高興的應下,最近李凡大部分的時間都用在修鍊上,基本沒有和他們一起吃過飯,
然後李凡回了自己房間,基本鞏固自己的修為。
晚上,韓厲也從釀酒作坊回來,李凡和韓厲一起做了幾道菜,他玉瓶里還有以前剩下的臘肉,經過玉瓶這麼久的滋養,也很是美味,讓韓厲兄妹吃的停不下來。
韓雲邊吃還不停給李凡夾菜,讓李凡離開青山鎮以後,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覺。
三人邊吃邊聊,韓厲也輕聲將自己在釀酒作坊的事說給李凡聽,李凡微微點頭,輕聲說:「學習釀酒的時候也要學習別人是怎麼做生意的,過段時間我可以給你點本錢,你自己學著做生意,爭取在這亂世可以活的更好。」韓厲用力點頭。
飯桌上的燭火跳動著,將韓厲的臉映得有些發紅。他捏著筷子的手微微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李凡那句「給你本錢學做生意」,像一顆石子投進他心裡,泛起的不只是驚喜,還有沉甸甸的鄭重。
「公子,」韓厲放下筷子,身子微微前傾,眼神里滿是認真,「我在釀酒作坊這一個月,沒光只干雜活。管事劉叔看我勤快,教了我不少門道——比如怎麼辨糧食的好壞,新米釀的酒清冽,陳米釀的酒醇厚;還有怎麼控制火候,火大了酒容易帶焦味,火小了發酵不透,酒勁就弱。」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皺巴巴的紙本子,翻開時能看到裡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還有幾處畫著歪歪扭扭的草圖。「我把每天學的都記下來了。劉叔還跟我說,咱們青陽城的酒,大多是賣給城裡的酒館、飯莊,還有些富戶人家辦宴席會訂桶裝的散酒。只是那些大酒樓都有固定的供貨作坊,小作坊想擠進去難,但那些街頭的小館子、還有城郊的農戶,倒是常缺便宜又順口的散酒。」
李凡聽著,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面,輕聲提點:「你想得很細,但要注意兩點。一是『成本』,你第一次做生意,本錢我可以先給你五十兩——夠你買兩擔好糧,請一個幫工,再備些陶壇裝酒。但你得算清楚,糧食多少錢、柴火多少錢、陶壇多少錢,賣多少斤酒才能回本,別稀里糊塗把本錢虧了。」
韓厲立刻把「五十兩」三個字記在本子上,還特意畫了個圈:「公子放心,我每天都看作坊的賬本,劉叔教過我怎麼算『出酒率』——一擔米大概能出三十斤酒,要是加些麥芽,還能多出個三五斤。我打算先從『上門送酒』開始,每天挑兩壇酒,去城東、城西的小館子問,要是他們願意用我的酒,我可以比別家便宜一文錢,而且隨叫隨到,不用他們自己去作坊拉。」
「二是『避禍』。」李凡話鋒一轉,想起之前青狼幫和猛虎幫的械鬥,「青陽城的幫派雖然因為趙哥的事元氣大傷,但難免還有小混混想找商戶要『保護費』。你要是遇到這種事,別硬剛,先穩住他們,回頭告訴我——我雖然過段時間要外出,但以後有機會,我還會回來的。等你生意穩住了,再找幾個本分的幫工,人多了,那些小混混也會收斂些。」
韓厲重重點頭,把「避禍」兩個字也記在本子上,眼神亮了些:「我知道了。還有,我想等散酒賣順了,攢些錢,就在城角租個小鋪面——不用太大,能擺下幾個酒罈,再放兩張桌子,讓客人能坐下喝兩盅。到時候可以煮些花生、毛豆當下酒菜,賣酒的同時也能多賺點。小雲也快十歲了,等鋪子穩了,我想請個識字的先生,讓她學認字、學女紅,別像我一樣,連賬本都寫得歪歪扭扭。」
提到妹妹,韓厲的聲音軟了些,他看向坐在旁邊扒飯的韓雲,伸手摸了摸她的頭:「以前總讓小雲跟著我受凍挨餓,以後我要讓她能安安穩穩的,不用再怕有人來搶咱們的東西。」
韓雲嚼著臘肉,含含糊糊地說:「哥,我不要學女紅,我想幫你看鋪子!我能記住哪個客人愛喝烈酒,哪個客人愛喝淡酒,還能幫你擦酒罈!」
李凡看著兄妹倆的互動,嘴角彎了彎:「小雲有心,倒是可以幫忙。不過讀書還是要學的,認了字,才能幫你哥算清賬本,免得被人坑。」
韓雲立刻點頭:「那我學!我要幫哥管賬本!」
韓厲看著妹妹認真的樣子,心裡更定了。他把本子疊好,小心地揣回懷裡,像是揣著沉甸甸的希望:「公子,我打算明天就跟劉叔說,想從作坊里批些現成的酒先試試水——劉叔說過,要是我自己做買賣,他能按成本價給我酒,等我以後自己會釀酒了,再自己起灶。」
「穩妥。」李凡讚許地點頭,「先借作坊的資源起步,風險小,還能積累客戶。等你自己釀酒時,記得找個乾淨的水源——釀酒的水很重要,城西的那口甜水井水質好,很多老作坊都用那裡的水,你可以去那邊挑水。」
韓厲一一記下,心裡已經開始盤算明天的事:先去跟劉叔商量批酒,再去城東的小館子問需求,晚上回來跟小雲一起整理賬本……以前他總覺得日子是飄著的,不知道明天會不會有人來搶錢、會不會餓肚子,但現在,看著眼前的燭火,聽著李凡的指點,想著妹妹的笑臉,他第一次覺得,日子有了實實在在的方向。
飯吃完時,韓厲主動收拾碗筷,韓雲則拉著李凡的衣角,小聲說:「凡哥哥,我哥說以後要開鋪子,我們是不是就不用再搬家了?」
李凡摸了摸她的頭,輕聲說:「是,以後你們在青陽城,這裡就是自己的家。」
韓厲端著碗筷走到廚房,看著窗外的月光,心裡默默想著:等鋪子開起來,一定要好好做,不僅要讓小雲過上好日子,還要攢些錢——萬一以後公子需要幫忙,自己也能盡一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