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後院房門口,李凡停下腳步,側臉對著趙哥。在夕陽下,能看清他鼻樑高挺,唇形偏薄,說話時語調平緩,帶著點少年人特有的清潤嗓音:「趙哥是吧?我的銀子都在屋內,你自己進去拿吧,我懶得進去數了。」
趙哥笑嘻嘻地應著:「公子,你比韓厲那廢物爽快多了,我就喜歡你爽快的樣子。」大模大樣往房內走,沒再多看李凡——他滿腦子都是銀子,沒留意李凡垂在身側的手,指節悄悄扣了扣,眼底那點溫和淡了些,多了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結果,一步剛進房內,一隻弔頸白色老虎出現在他眼前,好似額頭還有一簇金毛,但趙哥已來不及細看,那老虎比他腰還高,一雙虎目緊緊的盯著自己,好似隨時都要撲上來。
趙哥要是欺負普通人還好,忽然面對一隻老虎,雙腿頓時發軟,倒在地上,手顫巍巍的指著老虎:「虎…虎爺。饒命呀!」虎子一步一步走到趙哥身邊,嘴巴還專門在趙哥的喉嚨處停了會,趙哥這次是近距離的聞到了老虎的氣息,這次是徹底連話都說不出,雙眼一閉,暈了過去,
李凡有些嫌棄的拉起趙哥的領口,將他的身體拖到院子里,然後笑著對虎子說道:「虎子,先變回去吧,過一段時間,我帶你帶山裡讓你恢復身體再玩。」虎子走到李凡身邊,用腦袋拱了拱李凡的腰間,然後身體不斷縮小,變成小貓大小。
過了一會,李凡蹲在趙哥身邊,低聲笑道:「趙哥,銀子那夠了沒?」趙哥顫巍巍的睜開眼睛,急忙四下查看,沒有發現那老虎的身影,連忙手腳並用朝前院爬去,嘴裡還』虎』『虎』的嘶吼。
到了前院,趙哥的三個手下見趙哥狼狽的爬了出來,還呼呼的叫著,急忙迎了上來,手下看到趙哥臉色慘白、渾身發抖,甚至聞到他身上的腥臭味,褲子都濕了,趙哥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背著我,快走。」三個手下沒敢多問,立刻聽話背人逃跑。
李凡緩步走出,韓厲正在一邊茫然發獃,趙哥剛才手忙腳亂的的爬了出來,讓他也很疑惑,李凡輕聲說道:「韓厲,你跟上去,看他們在那裡落腳,回來告訴我,距離遠一點,不要太近。」
韓厲連忙點頭,快步走了出去,遠遠吊在四人後面,三人輪流背著趙哥,但是又好似被趙哥身上的腥臭味熏的難受,剛才趙哥竟然被嚇尿了。
最終,四人進了城南一處民房內,韓厲遠遠盯了半個時辰,見四人沒有再出來,這才轉身回到住處,向李凡詳細說了青狼幫四人的位置。
然後,韓厲看著李凡認真的說道:「公子,你能把青狼幫的惡人嚇的屁滾尿流,是不是會武術?能教我嗎?我不想一直被人欺負。」說著,就要下跪,李凡微微伸手將韓厲扶起。
李凡嘆口氣,韓厲現在多麼像自己剛到半畝葯田,想找王二牛李翠花報仇的樣子呀。
李凡問道:「你想怎麼做?」
韓厲沉聲說道:「我想加入猛虎幫,他們和青狼幫是死對手,公子說的對,沒有實力,講道理都不會有人聽的。」
李凡微笑道:「那也不一定要加入幫派,比如說你有沒有想過做生意呢?如果想做生意,我可以借給你銀子做本錢,你不用馬上回答我,回去好好想想,想好再告訴我,不過以後有空我可以教你一種拳法,強身健體也是不錯的!」
李凡說著,拍了拍韓厲的肩膀,「先回去好好照顧小雲,今天你們都沒怎麼吃東西,我出去辦點事。」
說完,李凡向外走去,留下獨自站在夜色中,迷茫的韓厲,他想保護自己的妹妹不受傷害,但是那青狼幫趙哥的變本加厲的訛詐,讓他徹底明白,一味的忍讓只會讓對方更加肆無忌憚。
李公子雖然看著和自己差不多年歲,但是做事穩妥老練,而且面對青狼幫那些人,似乎並無絲毫懼意,說明公子對這些人有足夠的底氣,又想起自己的父母被人陷害致死,現在自己獨自領著妹妹生活,飢一頓飽一頓,要不是遇到公子,估計早就被青狼幫那些人不知欺負成什麼樣了,對,以後就跟著公子,他讓自己做什麼那自己就做什麼。
想到這裡,韓厲的眼神堅定起來,回去給韓雲準備吃的,還拿了飼料去喂公子的小黑。
然後蹲在院門口等著李凡歸來。韓雲吃過東西也陪著他一起蹲在門口。
李凡腳步不停的朝城南走去,並沒有動用靈力,不到半個時辰就來到韓厲告訴他的位置,這是一棟偏僻的民房,天早就黑了,屋裡亮著燈,李凡悄悄站在不遠處黑暗中,卻能清晰聽到民房內的聲音。
「趙哥,你被那個地主家的傻兒子領進後院,有沒有拿到銀子?兄弟們都餓了一天,」
『對呀,趙哥,你一路上一直說呼呼的,到底是什麼情況呀?「
已剛換了一身衣服的趙哥獃獃坐在那裡,身上仍有點騷臭味,聞言抬頭看了圍著自己的三人一眼,心中暗罵「媽的,都在關心銀子,沒有一個人關心自己。」
趙哥冷笑道:「三位兄弟既然這麼關心銀子,不如自己去拿?」
那三人互視一眼,其中一人大著膽子說:「趙哥,你是我們的頭兒,兄弟們自然會跟著你,但是趙哥得了銀子,也要帶我們出去瀟洒一番呀!我們想的不過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
說著,三人緊緊盯著趙哥懷裡,這明明是懷疑趙哥在那地主家傻兒子那裡拿了好處想獨吞。
趙哥眼見這三個平時跟著自己屁顛屁顛的傢伙,有點煩躁的說道:「現在還想個屁的銀子,我差點死在裡面,那後院屋子裡有個白色老虎,身高都快到我胸口,我施展全身功夫,才將它擊退,不然,三位兄弟也沒機會回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