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我要更大的貨!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紅油元宵字數:2285更新時間:26/04/18 01:43:12

還親自給他點上火,那態度親熱得像是對待失散多年的親兄弟。


張猴用力拍著黃二刀的後背,咧著大嘴笑道:「小子,夠講究!夠義氣!」


「從今往後,你就是我張猴的朋友了!記住,是朋友!」


他特意把「朋友」兩個字咬得很重,彷彿這是一種至高無上的恩賜。


正所謂財帛動人心。


張猴這邊鬧出這麼大動靜,他手下那幾個平日里跟著混吃混喝的小弟早就注意到了。


他們昨天就眼睜睜看著張猴低價收了雞和蛋,轉手就賺了一筆,心裡早就羨慕得抓心撓肝。今天又見黃二刀拉來這麼一大車,一個個眼睛都紅了。


幾個人再也按捺不住,紛紛圍了上來,臉上堆著笑說道:「兄弟,兄弟!你這又來好貨啊!」另一個瘦高個又開口道:「有這種好事,可不能讓猴哥一個人全佔了啊!」


「也得按這個價,勻我們哥幾個一點嘛!」


「對對對!大家都是兄弟,有財一起發嘛!」另一個人也跟著起鬨。


「滾滾滾!」張猴一看有人要來搶自己的獨食,臉瞬間就拉了下來。


他跟護食的狗似的,轉身對著那幾個小弟就罵開了。


「你們他媽的瞎湊什麼熱鬧?」


「沒大沒小的!這是我的朋友!我的!懂不懂先來後到?」


「東西得先緊著我來!都給我一邊待著去!」


他一邊罵,一邊像老母雞護小雞一樣張開雙臂。


把黃二刀和那板車貨都護在了身後,生怕被別人搶了去。


那幾個小弟被罵得狗血淋頭,雖然心裡不服,但也不敢公然跟張猴對著干。


大家只能悻悻地退到一旁,用嫉妒的眼神盯著那滿滿一車會下蛋的「雞」。


黃二刀將這場小小的內訌盡收眼底,嘴上沒說什麼,心裡卻跟明鏡似的。


他一邊配合著張猴清點貨物、稱重、算錢,一邊用眼角的餘光,不動聲色地將黑市裡幾個核心區域的「管理員」全都掃了一遍。


那個頭髮油亮的「劉哥」今天也來了。


正坐在不遠處的帆布棚里喝茶,對這邊的喧鬧不聞不問,彷彿一切都與他無關。


還有昨天那兩個拎著橡膠棍的青年,此刻正靠在一根電線杆上抽煙,目光在人群中游移,像是在尋找獵物。


除此之外,還有幾個面生的傢伙。


有的負責在市場入口望風,有的則在各個攤位間遊走,眼神精明,顯然都不是善茬。


黃二刀憑藉著過人的記憶力,將這些人的相貌特徵、身形條件、乃至他們彼此間的互動神態,都牢牢地刻在了腦子裡,準備回去一五一十地向陸海山彙報。


這邊,張猴已經點清了錢款,爽快地付了錢。


一大筆鈔票揣進兜里,他感覺整個人都輕飄飄的,看黃二刀也越看越順眼。


張猴勾著黃二刀的脖子,把他拉到一邊,神神秘秘地問道:「兄弟,你這路子野啊!」


「你們那山上,除了這雞和雞蛋,還有沒有別的尖貨兒?」


他壓低了聲音,語氣里充滿了誘惑:「野雞、野兔這些就不說了,要是有……魚、豬、牛、羊,那就更好了!」


「那玩意兒可比雞肉金貴多了,價格高,還好出手!」


「這幾天乾旱,河裡的魚都死絕了,有魚更好!魚也貴,城裡人米飯吃飽了,想吃個鮮貨!」


「我跟你說,我這兒有路子,不管多少,都能給你賣出去!」


黃二刀心裡一動,知道這是對方在試探自己的底細和能量了。


他故作遲疑地回答:「豬牛羊……山上倒是有不少,我們大隊也養了一些,魚也有山裡的湖泊水多著呢。」


「不過,猴爺,您也知道,這些大牲口可都是有數的,按規矩,都得由公社統一收購銷售,私人可不敢亂動。」


張猴不屑地撇了撇嘴,湊到黃二刀耳邊,聲音壓得道:「嗨!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公社收購價多低啊?一頭豬辛辛苦苦養一年,賣給公社才賺幾個錢?」


「那簡直是打發叫花子!你要是能想辦法把這些東西弄出來,拉到我這兒,價格絕對包你滿意!」


「一頭豬,我給你這個數!」


他伸出五根手指,在黃二刀面前晃了晃。


黃二刀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多少,但也明白這絕對是個遠超公社收購價的天價。


他臉上露出既心動又害怕的複雜表情,這正是陸海山教他要表現出來的。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這……這可是犯法的呀……」


張猴循循善誘道:「富貴險中求嘛!」


「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懂不懂啊你。」


「你想想,干成這一票,你和你村裡人下半輩子都不用愁了!」


見黃二刀還在猶豫,張猴也不逼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這事兒也不急。」


「你先回去,好好跟你家裡人,跟你大隊里信得過的人商量商量。」


「要是想通了,隨時來這兒找我!」


黃二刀如釋重負地點了點頭,感激地說道:「謝謝猴爺指點!」


「這事兒太大了,我……我確實得回去好好商量一下。」


張猴點點頭說道:「行,那就怎麼定了。」


貨也銷完了,就在黃二刀推著空板車,滿載著「情報」和現金返回二大隊的同時,陸海山正在進行另一項重要的準備工作。


畫面轉到陸海山的荒野山地里。


此刻,陸海山正蹲在河邊,手裡拿著一根削尖的竹條,在濕潤的泥地上勾勒著一幅複雜的草圖。


他的父親陸遠平,一個皮膚黝黑、手上布滿老繭的莊稼漢,正坐在一旁,手裡拿著一把柴刀,嫻熟地將一根根粗壯的毛竹剖成寬度均勻的竹篾。


他的動作不快,但每一刀都精準有力,顯示出幾十年的經驗和功底。


陸海山指著地上的草圖,對父親說道:「爸,你看這樣行不行。」


「咱們用竹子編一種特殊的籃子,口子大,裡面小,再加幾道反扣。」


「這樣,魚能從外面輕鬆地鑽進去,可一旦進去,身體就會被竹篾卡住,想退就退不出來。」


陸遠平放下手裡的活,湊過來仔細端詳著兒子畫的圖。


他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其中的門道,渾濁的眼睛里閃過一絲讚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