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翔的腦袋被狠狠砸了一下,只覺得天旋地轉。
手中的扁擔再也握不住,人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王翔和他那幾個忠心的小弟,很快就被打得遍體鱗傷,蜷縮在地,再也無力反抗。
黑市裡那些擺攤的小販和淘寶的顧客,早就被這突如其來的血腥場面嚇得魂飛魄散。
一個個縮在攤位後面,噤若寒蟬,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更別說有誰敢上前幫忙了。
這時,一直站在旁邊冷眼旁觀的黃超,終於動了。
他走到倒地不起的王翔面前,抬起腳,狠狠地踩在了王翔的臉上,用力地碾了碾。
黃超俯下身,臉上滿是報復的快感和扭曲的興奮道:「王翔,你他媽這是出息了!」
王翔感到一陣鑽心的屈辱,他奮力掙扎,卻被踩得更緊,只能從喉嚨里發出一陣不甘的嘶吼。
黃超踩著王翔,目光掃向那些被打倒在地、瑟瑟發抖的王翔的小弟。
扯著嗓子喊道:「都他媽給老子聽好了!睜大你們的狗眼看看,你們以前都是跟著誰混的!」
「老子不過是進去待了幾天,你們這群沒骨氣的軟蛋,就認了這麼個畜生當老大?!」
他頓了頓,語氣中充滿了蠱惑:「現在,老子給你們一個機會!」
「願意繼續跟著這條死狗挨打的,就他媽給老子留下!」
「願意重新跟著我黃超混的,現在就給老子滾過來!」
這番話,在那些本就心生畏懼的小弟心中炸響。
他們互相看了看,眼神中充滿了猶豫和掙扎。
終於,有一個人率先從地上爬了起來,低著頭,快步跑到了黃超的身後。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第三個……
轉眼之間,王翔手下那十幾個小弟,竟有大半都選擇了背叛。
只剩下三四個被打得最慘、也是最忠心的兄弟,還躺在王翔身邊。
用憤怒而絕望的眼神瞪著那群叛徒。
看到這一幕,姜武軍和黃超的臉上,都露出了抑制不住的得意笑容。
尤其是黃超,他感覺自己這段時間在局子里受的窩囊氣,在這一刻全都煙消雲散了!
他低下頭,對著腳下的王翔,開始了極盡惡毒的羞辱。
「砰!」他抬腳狠狠地踢在王翔的肋骨上。
「呸!」一口水,精準地吐在了王翔的臉上。
黃超的表情變得猙獰起來,他一邊踢,一邊惡狠狠地咒罵著:「王翔,你個狗雜種!你知道老子這段時間在裡面有多難受嗎?!」
「你真以為有陸海山那個狗日的給你撐腰,你就能高枕無憂了?!」
「我告訴你!別做夢了!他現在自身都難保!等老子收拾完你,下一個,就輪到他!」
王翔被打得渾身劇痛,疼得蜷縮成一團。
整個人現在狼狽到了極點。
但他依然咬緊牙關,死死地瞪著黃超,眼神里的恨意,彷彿要將對方生吞活剝。
黃超的咒罵聲在巷子里回蕩,圍觀的商販們一個個嚇得面無人色,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姜武軍顯然很享受這種掌控一切的感覺。
他揮了揮手,示意手下的小弟們清場。
「看什麼看?都他媽給老子滾蛋!想做生意的就老實待著,不想做的就滾出黑市!」
小弟們兇狠地沖向人群,粗暴地將那些還在探頭探腦的商販和顧客驅趕開。
很快就在巷子中間清出了一片空地。
空地的中央,只剩下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王翔,和他那幾個同樣凄慘的兄弟。
兩個小弟走上前,像拖死狗一樣,將王翔癱軟的身體架了起來。
他們從旁邊的攤位上拽過一把破舊的木椅子,將王翔的左臂死死地按在椅面上。
用膝蓋頂住,使其動彈不得。
王翔的手臂被強行固定住,手掌攤開,五指伸直,像極了砧板上待宰的魚肉。
姜武軍慢悠悠地走到跟前,不知道從哪裡摸出了一把砍刀。
那是一把屠戶常用的砍骨刀,刀身厚重,刃口泛著冷冽的青光,一看就是開了刃的利器。
看到這把刀,王翔瞳孔驟然收縮,恐懼瞬間攫住了他的心臟。
他開始拚命地掙扎,喉嚨里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但按住他的那幾個小弟力大無窮,任憑他如何扭動,都無法撼動分毫。
「啪、啪。」
姜武軍用砍刀的刀面,不輕不重地拍了拍王翔的臉頰。
他將手中的砍刀遞給了旁邊一臉獰笑的黃超。
蹲下說道:「王翔,別緊張。」
「我呢,也不是不講道理的人,總得給你一個選擇的機會。」
然後湊到王翔耳邊,惡毒的說道:「想活命,就識相點。」
「看見黃超了嗎?過去,把他那泡尿給我喝乾凈了。」
「不然……你這條手臂,今天就別想要了。」
王翔用盡全身力氣,嘶聲力竭地辱罵著:「我……我操-你-媽!!」
讓他去喝黃超的尿?這簡直是對他尊嚴最徹底的踐踏!
黃超見狀,眼神中的狠厲之色更濃。
姜武軍也直起身,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啊。」
他不再廢話,直接對著黃超使了個眼色。
黃超心領神會,雙手舉起了那把沉重的砍刀。
姜武軍厲喝一聲道:「按住他!」
按著王翔手臂的小弟立刻加大了力道。
另一個人則死死地掰直了王翔那因為恐懼而蜷縮起來的手指。
王翔的眼中終於露出了驚恐,他瘋狂地嘶吼著:「不!不要!」
他想要把手抽回來,但一切都太晚了。
黃超獰笑著,對準了王翔攤開的手掌,高高舉起的砍刀,就重重地劈了下去!
「噗嗤!」
一聲悶響,伴隨著骨骼被斬斷的清脆聲響。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凝固了。
緊接著,是王翔一聲撕心裂肺、不似人聲的慘叫!
「啊——!」
一截血淋淋的小拇指,從他的手掌上分離,彈飛出去,落在滿是灰塵的地上。
鮮血,像噴泉般,從斷指處狂涌而出,瞬間染紅了木椅,濺得滿地都是。
這血腥至極的一幕,讓周圍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劇烈的疼痛如同潮水般席捲了王翔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