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足夠強勁的水流衝擊轉子,讓它帶動設備高速旋轉,切割磁感線,就能源源不斷地產生電能。
而那台抽水泵,結構相對簡單一些。
主要由泵體、葉輪、泵軸以及進出水口組成。
關鍵在於葉輪的設計。
陸海山根據溶洞暗河的水文情況。
設計了一種半開放式的離心葉輪。
這能夠以極高的效率將水從進水口吸入。
通過離心力加壓,再從出水口強力排出。
它的動力,就來自於旁邊那台即將完工的水力發電機。
這兩套設備,將組成一個完美的能源與水源循環系統。
把所有零件都清點組裝完畢后,陸海山擦了擦額頭的汗,走進了那間小木屋。
他熟練地將屋角堆放的幾個麻袋和一堆乾柴挪開。
露出了地面上那塊偽裝得天衣無縫的活板門。
拉開活板門,一股陰涼潮濕的空氣撲面而來。
他順著地窖里簡陋的木梯,一步步走了下去。
地窖的下面是溶洞,溶洞里發出「嘩啦啦——」水聲。
是那條不知其源、不知其終的地下暗河。
這河水清澈見底,水流湍急,撞擊在岩壁上,濺起一簇簇雪白的水花。
這裡的水量之充沛,簡直就是一個天然的、永不枯竭的巨大水庫!
裡面還有上次從湖裡捕獲沒有吃完的魚。
好像已經下了崽子。
他沿著濕滑的河岸走了幾十米,最終在一個河道收窄、水流衝擊力最強的位置停了下來。
就是這裡了!
他立刻又返回地面,將組裝好的水力發電機和抽水泵的各個部件,分批次地搬運到了溶洞里。
接下來他先是在堅硬的岩石岸邊。
用鋼釺和鐵鎚,硬生生鑿出了幾個用於固定發電機底座的凹槽。
然後,他將那沉重的發電機機殼穩穩地安放上去。
之後再小心翼翼地將轉子、定子等核心部件一一裝配到位。
當最後一顆螺絲被擰緊,水斗式的轉子被對準了那股最湍急的水流時,陸海山緩緩拉開了控制水流的簡易閘門。
「轟——」
一股強大的水流,猛地衝擊在發電機的轉子上!
轉子先是顫抖了一下,隨即開始緩緩轉動。
之後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最終化作了一道模糊的殘影,發出了「嗡嗡」的轟鳴聲!
陸海山立刻拿出從機械廠借的萬用表,連接到發電機的輸出端。
指針猛地一跳,穩穩地指向了一個讓他滿意的電壓數值!
成功了!
他興奮地揮了揮拳頭。
有了電,一切皆有可能!
緊接著,他立刻著手布置電線,將發電機產生的電能,引向旁邊早已固定好的抽水泵。
當他合上電閘的那一刻,抽水泵的電機發出一聲低吼,帶動著泵體內的葉輪開始高速旋轉。
「嗚——」
一股強大的吸力產生,岸邊的河水被猛地吸入進水口。
幾秒鐘后,只聽「噗」的一聲。
一股粗壯的水柱,從抽水泵的出水口猛烈地噴射而出,狠狠地砸在對面的岩壁上,聲勢驚人!
成了!抽水泵也成功了!
陸海山看著那股強勁的水流,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不過,眼下還有一個難題。
鋪設管道,將水從地窖引到地面上那個他預先挖好的蓄水池裡,這是一個不小的工程。
光靠他一個人,根本就搞不定。
陸海山打算先找父親陸遠平幫忙。
他先是關掉了發電機和抽水泵,將地窖入口重新偽裝好。
準備去荒野山地看看父親這段時間的情況。
想到這裡,陸海山便朝著荒野山地走去。
他也有好幾天沒見著父親陸遠平了,現在去看看他那邊的情況怎麼樣了。
時值初夏,荒野山地早已褪去了春日的青澀,換上了一身濃郁的綠裝。
山上的草木瘋長,一片生機勃勃。
高大的喬木伸展著繁茂的枝葉,將炙熱的陽光切割成斑駁的光影。
低矮的灌木叢中,不知名的野花悄然綻放,紅的、黃的、紫的,點綴其間。
風一吹過,林間便響起「沙沙」的聲響。
空氣中裹挾著泥土的芬芳和草木的潮氣,沁人心脾。
偶爾,還能聽見幾聲清脆的鳥叫和不知疲倦的蟲聲。
陸海山的心情,也隨著這滿眼的綠意,變得格外舒暢。
他邁著輕快的步伐,順著通往山坡的小路,很快就來到了他和父親之前搭建的那個小木屋。
然而,這時發現木屋旁邊靠山體的圍欄有了不少變化。
他走近些,看清眼前的景象時,整個人都愣住了,腳步也下意識地停了下來。
這……這還是他離開時那個簡陋的營地嗎?
變化太大了!
最外圍那圈用來防禦野獸的木質圍欄上,不知何時被種上了一圈帶刺的藤蔓。
這些藤蔓的生命力極其旺盛,已經順著圍欄向上攀爬了一米多高。
綠油油的葉片間,閃爍著尖銳的寒光。
陸海山想這要是再過一個夏天。
這些藤蔓就能將整個圍欄包裹得嚴嚴實實的。
形成一道任何野獸都難以逾越的天然屏障了。
而在小木屋的旁邊,竟然還建起了一間嶄新的平房!
這間平房是用山裡的石塊和黃泥壘砌而成。
屋頂鋪著厚厚的茅草,看起來堅固而又寬敞。
看那面積,足有二三十個平方。
別說養雞喂兔子,就是再住幾個人都綽綽去綽有餘。
但最讓陸海山感到震驚的,還是院子西北角的方向。
那裡居然修了好幾處用粗壯原木搭建的牛棚和羊圈,錯落有致地分佈著。
裡面隱約傳來牛羊「哞哞」、「咩咩」的叫聲。
陸海山記得很清楚,他離開的時候,他和老爹套回來的,總共也就那麼幾頭牛羊。
可現在看這架勢,裡面的數量,絕對不止翻了一番!
他心裡充滿了疑惑:自己就去縣城待了這段時間,老爹這是捅了牛羊窩了嗎?
他剛朝著牛棚和羊圈的方向走了幾步,兩道黑色的閃電就從木屋門口躥了出來。
「嗷嗚!」
狻猊和貔貅搖著尾巴,歡快地撲了過來,熱情地在他腿邊蹭來蹭去,親熱得不行。
陸海山笑著揉了揉兩個小傢伙的腦袋,目光越過它們,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只見父親陸遠平正赤著上身,露出一身古銅色的精壯肌肉,揮舞著一把大斧頭,一下一下地劈著柴火。
陸海山看著父親的背影,感覺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