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6章 丟魂兒了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紅油元宵字數:2420更新時間:26/04/18 01:41:40

這句話,瞬間讓劉大柱那燃燒到沸點的慾望冷卻了大半。


他渾身一激靈,混沌的腦子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


是啊!這裡是大隊部的場院外,幾十米開外就是人聲鼎沸的酒席。


萬一……萬一被人撞見,那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他劉大柱在二大隊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真要是鬧出這種傷風敗俗的醜事,別說民兵連的隊長當不成了,以後怕是連頭都抬不起來了!


可理智雖然回歸了,身體里那股被挑逗起來的邪火,卻依舊在。


燒得他口乾舌燥,渾身難受。


那種血脈僨張的感覺,上到一半卻被硬生生掐斷,別提有多憋屈了。


姚文鳳將他臉上那副意猶未盡的表情盡收眼底,心中知道自己的第一步棋,已經走對了。


她趁熱打鐵,再次湊到他耳邊,用更加勾魂奪魄的語氣說道:「柱子哥,今天……謝謝你的饅頭和肉。」


她故意停頓了一下,感受著男人粗重的呼吸噴在自己頸窩,才繼續說道,「晚上……你去隊部旁邊那個廢棄的看守房等我,我……我再好好陪陪你。」


說完,她又恰到好處地露出一絲楚楚可憐的表情,摸了摸自己依舊乾癟的肚子:「我……我還沒吃飽,得趕緊找個地方把東西吃了。」


「你……你先回去吧,別讓人起疑心。」


話音未落,她便不再給劉大柱任何反應的機會,抓起荷葉包,轉身就走了。


劉大柱一愣一愣的往隊部走。


邊走腦海里,邊想著姚文鳳那驚人的身段和大膽的舉動。


還要她最後那句——「廢棄的看手房……我再好好陪陪你……」


這兩個念頭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一種魂不守舍的亢奮狀態。


就在這時,黃二刀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打斷了他的胡思亂想。


黃二刀喊道:「大哥!柱子哥!」


「你咋還在這兒愣著呢?」


黃二刀跑了過來,一把攬住他的肩膀,就往回拖。


「快!肉都快被他們搶光了!趕緊回來喝酒啊!」


劉大柱如夢初醒,說道:「哦……哦,好的好的。」


黃二刀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奇怪地問道:「大哥,你這是咋了?怎麼跟丟了魂兒似的?」


劉大柱含糊其辭地應付道,「沒……沒事!走走走,喝酒去!」


他強行壓下心中的波瀾,跟著黃二刀回到了酒席上。


他端起酒碗,咕咚咕咚地就灌下去一大口,試圖用辛辣的酒精來掩蓋自己臉上的紅暈和內心的激蕩。


……


場院里,酒席正酣。


雨勢不知何時,又漸漸大了起來。


雨水彙集在泥土地上,形成了一個個大小不一的水窪。


給來往走動的人帶來了諸多不便。


陸海山的母親林燕是個細心人,看著大家深一腳淺一腳的,覺得不太安全。


她放下碗筷,準備去院子外面的石料堆里抱幾塊平整些的石頭過來,簡單鋪一下路。


她披上蓑衣,剛走出場院大門,借著屋裡透出的光亮,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院牆外的一棵大樹下,似乎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人打著一把破舊得幾乎撐不開的油紙傘,在風雨中搖搖欲墜。


她似乎想進來,卻又不敢,只是伸長了脖子朝著院子里的方向張望著。


林燕嘀咕了一句:「誰啊?」


心中有些好奇,便朝著那邊走了過去。


隨著距離的拉近,當看清那人面容時,林燕,臉上露出了驚訝和複雜的神色。


「晚晴?怎麼是你?」


樹下站著的,竟然是蘇晚晴!


此刻的蘇晚晴,身上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衣服,上面還打著幾個補丁。


整個人瘦得不成樣子,臉頰深深地凹陷下去,顴骨高高聳起。


唯獨那肚子,卻高高地隆起。


看那樣子,顯然已經臨近分娩,算一下最多也就一兩個月的事了。


這大的肚子,配上那般瘦削的身材,顯得極不協調,讓人看著都心驚膽戰。


她的臉色蠟黃,嘴唇乾裂,一看就是長期營養不良,而且餓了不止一天了。


那把破舊的油紙傘根本擋不住風雨,雨水順著傘骨的破洞流下,打濕了她的肩膀和頭髮,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就像一隻在風雨中飄搖的落湯雞。


她的一雙眼睛,正死死地盯著院子里那些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的村民。


喉嚨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不停地吞咽著口水。


林燕的一聲呼喚,讓蘇晚晴渾身一顫。


當看清來人是林燕時,她臉上先是閃過一絲慌亂和窘迫,隨即又變得無比難堪。


下意識地想理一理自己衣服和頭髮。


「林嬸……嬸子……」她張了張嘴,聲音細若蚊蚋,連她自己都快聽不見了。


林燕看著她這副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現在她對蘇晚晴的觀感,是很不好的了。


想起當初這蘇晚晴對自家兒子的絕情,再後來在村裡乾的那些見不得人的事。


按理說,這種時候,她完全可以裝作沒看見,轉身就走的。


可是……


她的目光,落在了蘇晚晴那高高隆起的肚子上。


雨水順著破傘的洞口滴落,濺在她單薄的衣衫上,讓她在風中瑟瑟發抖。


那張蠟黃的小臉上,沒有一絲血色,那雙眼睛也一點神氣都沒有。


林燕自己也是女人,也經歷過十月懷胎的辛苦。


她太清楚一個女人在臨盆之際,身體和心理上要承受多大的煎熬了。


更何況,前段時間搶收麥子,那可是玩命的活兒。


她親眼看到,蘇晚晴家,就只有她一個人,挺著那麼大的肚子,一步一挪地在地里割麥子。林家那幫人,沒一個伸手的!


一個快要生了的孕婦,被逼到這份上……


唉!


林燕在心裡長長地嘆了口氣。


罷了罷了,不管大人之間有什麼恩怨,孩子是無辜的。


再怎麼說,那也是一條小生命。


最終,心裡還是生出惻隱之心。


她什麼也沒說,然後轉身走回了院子里。


她沒有回酒席,而是徑直進了臨時搭起的廚房。


片刻之後,林燕又走了出來,手裡多了一個用乾淨荷葉包著的東西,鼓鼓囊囊的,還冒著熱氣。


她走到蘇晚晴面前,將手裡的東西遞了過去,說道:「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