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樣,你想辦法和陸海山聯繫聯繫,陸海山不是搞山貨的嗎?讓他弄一些山貨。」
黃超想了想說道:「你想辦法讓他弄一些野豬,他上一次不是在集市那邊賣野豬肉嗎?讓他再搞幾個野豬來,賣豬肉。」
說完這話之後,黃超拍了拍王翔的肩膀說道:「你明白了嗎?」
王翔有些搞不明白,他問道:「超哥,你不是不允許他在集市裡面賣東西嗎?怎麼讓他賣野豬肉呀?」
王翔看著黃超,見黃超又要發火了,趕緊改口說道:「行行,我馬上去辦,我馬上去辦。」
向剛一腳踹在了王翔的屁股上說道:「你tmd趕緊去辦,一周之內這事必須完成,辦不成,下次招呼在你身上的絕對不是棍子。」
王翔都快哭了,他急忙說道:「剛哥,就算他陸海山是搞山貨和獵物來賣的,可這大冬天的,他要去抓野豬也得給他時間呀,一周,一周會不會不夠呀?你能不能夠寬限幾天?」
黃超說道:「最多一周的時間,一周你搞不定,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他抓不到野豬,你不知道想辦法嗎?行了,趕緊滾蛋。」
從茶館裡面出來之後,王翔可謂是滿肚子的委屈,他就是搞不懂,黃超讓陸海山去集市上賣野豬肉到底是啥意思?
但是王翔知道,這個任務他要是不去完成,他可就真的別想在江城縣待下去了。
王翔現在根本就不敢回家,一周時間,他想著今天晚上陸海山看完電影之後,說不定會在縣城吃了飯就回去,便急急忙忙地往縣城通往二大隊的那條必經之路上趕去,想看看能不能夠把陸海山堵在那裡。
國營飯店那邊,三個人美美的吃了一頓,陸海山本著光碟行動,所有的菜連渣子都不剩。
倒是沈文靜吃飯非常的文雅,小口小口的,陸海山也不知道沈文靜吃飽沒有。
陸海山本來要找孫滿倉結賬的,孫滿倉堅決不同意,說是自己請客,雙方拉扯幾回合之後,陸海山這才作罷。
陸海山對李盼兮說道:「行了,時間也差不多了,你趕緊回去吧。」
李盼兮卻戀戀不捨地站起來,根本就不想走,他反反覆復地問著陸海山說道:「海山哥,你下一次啥時候來縣城呀?」
陸海山用紙巾擦拭一下嘴巴說道:「你啥時候不逃學了,我啥時候來。」
隨後陸海山又忍不住拿沈文靜舉例子說道:「你知不知道有些同學沒有條件去上學,而你呢,有這麼好的條件,有老師教,有書念,還不知道珍惜,誰喜歡不思進取的女生,比如說你爹媽煩你,我一個外人也挺煩你的。」
陸海山這話說的非常的重,沈文靜急忙拉著陸海山的衣服說道:「行了,還是少說幾句,你看她。」
李盼兮聽到這話之後,眼睛紅紅的,都快哭出來了。
他也不知道怎麼的,就算爹媽說他上學不認真批評他,他也沒有這麼傷心,可是陸海山這樣說他,他的心就如同被刀子扎那樣,覺得難受。
李盼兮一句話也沒有說,眼睛紅紅的,用衣袖抹了抹淚水,氣沖沖的離開了國營飯店。
看著李盼兮走了,陸海山忽然有些後悔,小丫頭片子,才十六七歲,他覺得自己說話是不是說的太重了一些?
但陸海山又想到集市的事情,又覺得說的不重,李盼兮和那幫人混在一起,早晚得出事。
陸海山調整了一下心情,對沈文靜說道:「行了,也怪我多嘴,這事兒本來應該是他爹媽教育他的,我一個外人沒事摻和什麼?」
陸海山說了這話之後自嘲地笑了一聲,可是沈文靜卻一直盯著陸海山,心裏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兩個人就坐在驢車上,慢悠悠地向紅星公社駛去。
路上,兩人的情緒就不如來的時候那麼高了。
其實沈文靜內心有很多疑問,比如陸海山是怎麼認識李盼兮的?
為什麼李盼兮會對陸海山那麼熱情,甚至有一些黏人?
而且沈文靜明顯能夠看出,陸海山對李盼兮是發自內心的關心,別看他表面上若無其事,但一見李盼兮要和那幫混混在一起的時候,比誰都還著急。
特別是最後吃了晚飯後,對李盼兮說的那幾句,不是發自內心的關心和擔憂,又怎麼可能說出那麼重的話。
雖然沈文靜一遍又一遍地告訴自己,李盼兮不過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丫頭片子,但是她的情感沒有辦法讓自己平靜下來。
陸海山也看出了沈文靜此時情緒低落,所有的語言都抵不過一個動作,他便伸手把沈文靜攬到懷裡,感受著沈文靜的體溫和氣息,什麼話都不說。
沈文靜的身體首先是僵硬了一下,隨後逐漸地放鬆,也把頭靠在了陸海山的肩膀上。
就在兩個人慢悠悠地走著的時候,忽然有個聲音喊著陸海山的名字。
陸海山有些奇怪,這都到晚上,天都黑了,誰在喊自己?
他順著聲音往前方一看,看見一個熟悉的影子,有點像王翔。
陸海山便把驢車停到路邊,讓沈文靜在車上不要下來,自己下了車。
剛剛下車,陸海山就察覺到王翔有些不對勁,他走路一瘸一拐的,還彎著腰,一副非常痛苦的樣子,這不是被人打了是什麼?
王翔的內心其實還是很糾結,他想著到底要不要向陸海山透露實情。
向陸海山透露實情,如果陸海山沒有辦法應對,那自己還打草驚蛇,那就真的不用在江城縣混了。
但是如果不向陸海山透露實情,只給陸海山一周的時間,陸海山哪兒去弄野豬肉?
自己想辦法搞到野豬肉或者別的什麼豬肉,又以什麼借口讓陸海山去賣?
糾結許久之後,王翔決定還是暫時不要把事情告訴陸海山,畢竟告訴陸海山,自己的風險會更大。
陸海山問道:「翔哥,你這是咋的了?剛剛在電影院那邊看到你都沒事兒。」
王翔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故作輕鬆地說道:「沒事兒,就是剛剛在電影院那邊摔了一跤,大冬天的天黑得早,也不知道是哪個狗日的王八蛋把井蓋給偷了,老子一不小心一腳踩在了井裡面,還好反應快,不然可不是腳磕著的問題了。」
王翔說了這話之後,還嘿嘿地笑了笑,隨後才說道:「海山,我就知道你沒走,有個急事兒要給你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