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翔本來想往後退,才發現後面有人。
他往前走,又發現向剛笑呵呵地站在前面。
無路可走的王翔只能露出非常尷尬的笑容,走到向剛面前,小心翼翼地說道:「剛哥,這大晚上的,這是幹嘛呢?」
向剛臉色陰沉,大聲罵道:「幹嘛?你說幹嘛?」
王翔小心翼翼地說道:「剛哥,我確實不知道你們要幹嘛,這段時間我規規矩矩的,也沒犯啥錯誤呀。」
向剛冷哼一聲:「沒犯錯誤,那你跑什麼跑?」
王翔急忙說道:「剛哥,你們追我,我膽小,那肯定得跑呀。」
說了這話,王翔悶著頭就要繞過向剛回家去。
向剛此時心裡煩悶至極,他都沒有想到,今天在姜武軍面前搗亂的那個年輕人,居然就是他前段時間去尋找的那個賣魚的年輕人。
之前讓馮國慶想辦法把那個賣魚的給引過來,結果馮國慶自從上一次看到陸海山之後,陸海山就再也沒出現過了,也沒賣過魚了。
現在想著,要是上一次就把陸海山給逮住,哪還會有今天的事兒。
今天可是讓姜武軍在朋友面前出了大丑,姜武軍心裡不痛快,黃超的日子就不好過,黃超的日子不好過,他向剛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兒去。
向剛的日子不好過,他就不會讓和陸海山有關的人日子好過。
向剛一把就拎住了王翔的衣領,說道:「走吧,跟我們走一趟,超哥還等著你呢。」
王翔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黃超找自己什麼事情。
茶館里,打牌的聲音此起彼伏,這裡可不是什麼正經的茶館,也沒有什麼招牌,而是對接巷子的一處居民樓房間里。
黃超正翹著腿喝著茶,看到王翔之後,一句話都沒說。
王翔主動套近乎,從包裡面摸出一隻紅塔山遞過去,陪著笑說道:「超哥,你有什麼吩咐,安排小弟給我說一聲就是了,大晚上的辛苦你了。」
隨後,王翔又摸出火柴,給黃超把煙點上。
黃超沒有拒絕,可是等王翔把黃超的煙點燃之後,黃超居然把煙頭直接摁在了王翔的手背上。
滾燙的煙頭接觸到手背的皮膚之後,皮膚瞬間就被灼傷,進而烤焦。
王翔痛得哇哇大叫,趕緊把手拿開,可是向剛的人直接把王翔的手給按住,一直等待著黃超把手裡面的煙摁滅,這才放手。
王翔冷汗都冒出來了,他對黃超的手段非常清楚,用煙頭燙自己,那不過就是開胃菜,這傢伙殺人放火,可都幹得出來。
王翔忍著劇痛,舔著臉笑著說道:「超哥,我有啥做得讓你不滿意的地方,你儘管批評,儘管教育,我一定改。」
黃超也不和王翔說廢話,問道:「你和一個叫什麼海山的人是啥關係?」
黃超也不知道陸海山的名字,但是他今天聽李盼兮一直在叫「海山哥」「海山哥」,那這人的名字肯定叫海山吧,至於姓什麼,黃超還真不知道。
一聽這話,王翔的內心七上八下,忐忑不安,腦子裡面瘋狂地盤算著,到底是咋回事兒。
王翔可知道,上一次陸海山在集市賣東西得罪了黃超,但這事兒不是已經解決了嗎?
而且自此以後,陸海山根本就沒有再去集市賣過東西了。
咋又被黃超給盯上了?
黃超踢了踢王翔的身子說道:「你給我掰扯掰扯!那個海山具體叫什麼名字?是什麼來路?哪裡人?做什麼行當的?」
王翔很清楚,今天這事要是說不清楚,那肯定就是別想出去了。
王翔立馬說道:「超哥,你說的那個海山應該是叫做陸海山,我和他也只是萍水之交。」
黃超眯著眼睛說道:「萍水之交?我放你媽的屁!萍水之交,上一次在集市你那麼維護他?」
說完這話,向剛等人也不知道是從哪摸出了一條棍子,一棍子就悶在了王翔的後背上。
王翔差一點被悶斷氣,他躺在地上,劇烈的疼痛讓他大腦直接放空。
向剛用棍子點著王翔的臉說道:「你tmd到底說不說?你不說?你信不信?我下一棍子直接踩你腦袋上。」
王翔趕緊說道:「超哥,超哥,我們真的沒啥私交,就是有一次在電影院門口和他發生了一些小衝突,本來想找幾個兄弟收拾他,哪知道他特別能打,我一提是你,他還差點把我給弄斷氣。」
「他叫陸海山,好像是紅星公社的,是個農民,時常會弄一些山貨到縣城來賣,我尋思著我也打不過他,覺得他是一個英雄好漢,今後有啥事兒也可以相互照應,別的真的啥都不知道了。」
向剛急忙在黃超耳邊小聲說道:「超哥,這就對上了,農民,賣山貨的,這可不就對上了嗎?」
王翔又補充說道:「上一次在集市,陸海山這小子不長眼,沒有聽超哥的招呼,我也是看在和他相識一場的份上幫個小忙,可是最後的問題也不是我這邊解決的嘛,是人家軍哥來了,超哥你是給軍哥的面子,這才解決的嗎?」
向剛又一悶棍敲在了王翔的背上,罵道:「你小子還有啥沒說的?」
王翔哭爹喊娘:「剛哥,超哥,我真的把知道的都說了。」
黃超對王翔的性格還是比較了解的,這人就是城市裡面的老鼠,貪生怕死,膽子小得很,今天吃了這麼大的虧,應該不會有什麼隱瞞的了。
隨後,黃超站起來,在屋子裡面來回踱步。
最後,黃超說道:「我這樣跟你說吧,這個陸海山讓軍哥非常不愉快,你知道軍哥要是不愉快了,別說是讓他在江城縣做生意,他出現在江城縣那都不行。」
「這個人要是不解決掉,你王翔也別想在江城縣做生意了。」
聽到這話,王翔冷汗直冒,他本來就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混飯吃的,不像是那些在工廠的工人有穩定的工作,所以在江城縣,他要想生存下去,那麼黃超以及姜武軍說的話,要比警察的話更管用。
所以黃超說陸海山要是解決不掉,他就別想在江城縣混了,這不是斷他的營生是什麼?家裡面還有母親要照顧,老婆孩子那一睜眼一張嘴都是要吃的,斷他的財路不是要他的命嗎?
王翔的冷汗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黃超走到王翔的身邊,拍了拍王翔的肩膀說道:「給你個將功贖罪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