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的棉衣是花棉衣,大人的棉衣是軍綠色的軍棉衣,所以這些棉衣之中,就陸海花的最好看。
陸海花可是高興壞了。
陸海山又把剩下的棉衣分發給陸海草以及陸遠平。
陸遠平笑得合不攏嘴,和陸海山去荒野山地辛苦這麼多天,總算是有了收穫,這些收穫換了棉衣,他當然高興。
陸遠平穿上棉衣之後,還給林燕整理整理衣領,他覺得這輩子最愧對的就是林燕,就沒有讓林燕過過一天好日子,不過現在好了,他和陸海山能在荒野山地裡面收穫一些獵物,換一些錢,一家人未來一定能過上好日子。
陸海草雖然穿上了棉衣,但是她一點都不高興。
看見陸海草的這個表情,陸海山還以為自己買的棉衣不合陸海草的意,便說道:「姐,怎麼了?如果棉衣不合身的話,我後天還要去一趟縣城,給你換。」
而陸海草卻把棉衣脫下來放在桌子上,說道:「這棉衣我不要。」
陸海草這話一說,所有的人都看著她。
陸海山這就奇怪了,急忙問道:「姐,你是咋了?冬天天氣這麼冷,就得穿棉衣,你咋不要呢?」
陸海草看著這幾件棉衣,還有一桌子的糖果,臉色非常難看。
她無比心痛地對陸海山說道:「海山,你的年紀也是老大不小的了。」
「咱們二大隊有好幾個嬸娘,都想給你說門媳婦。」
「娶媳婦這一切都是要花錢的,咱們家的日子現在雖然是好了點,但是還是要把錢用在刀刃上。」
「這棉服我不要,你拿去退了,這錢你留著把媳婦給娶了。」
陸海山還以為陸海草是不滿意自己買的棉服的款式或者是大小,沒有想到陸海草是因為自己花錢,想把這個錢留給自己娶媳婦。
聽到這話之後,陸海山既是心痛又是難受,他知道家裡面的人苦日子過慣了,捨不得用錢,總想著把錢留給自己。
但他更難受的是,不希望自己的姐姐像自己的母親林燕一樣,為了所謂的弟弟做伏地魔,而不顧及自己的生活。
所以陸海山拿起棉衣,認認真真地穿在了陸海草的身上,說道:「姐,這衣服,你必須得穿。」
「我娶媳婦是一碼事,我買棉衣給大夥過冬,也是一碼事,這兩者並不衝突。」
「而且姐,我娶媳婦的事情,下次二大隊那些叔叔和嬸娘要給我介紹媳婦,你就幫我婉拒他們。」
「我都給我媽說過了,我陸海山,八尺男兒,自己的感情肯定要自己做主。」
「我以後陸海山的媳婦,一定是大學生。」
陸海草聽到這話之後更是生氣,她對陸海山說道:「海山,做事情不要好高騖遠,要踏踏實實做人,踏踏實實做事。」
「這棉衣我不要,你什麼時候娶了媳婦,我什麼時候要。」
陸海山也不生氣,笑著對陸海草說道:「姐,如果你真的是為了我好,那你應該知道,男人找老婆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情,是關係到自己一輩子的幸福生活。」
「你也不希望我就這樣,隨便找一個女孩子過一輩子吧?」
「我一定要找一個喜歡我、關心我、支持我,並且有共同思想、心靈契合的女孩子。」
「如果你讓二大隊的叔叔嬸嬸隨便給我介紹幾個女孩子,感覺能夠湊合過日子就結婚了,就像當初我和蘇晚晴談戀愛一樣,總覺得趕緊把婚結了,看我上前線的這個樣子,你覺得如果要是我以前和她結婚,我會幸福嗎?」
「就像當初,如果你為了家裡犧牲自己,和張志高結婚,你覺得你現在會幸福嗎?」
這一番話讓陸海草啞口無言。
陸海山將棉衣給陸海草穿好,說道:「姐,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我也知道自己應該和怎樣的女孩子結婚。」
見姐弟兩個人僵持著,陸遠平立刻走過來說道:「海草呀,海山買的棉衣你就穿上吧,今年的冬天要比去年冷很多,穿棉衣過冬才不會感冒。」
「海山長大了,能夠理解你的心,但是你也應該多給海山一些自己的自主權。」
「行了,衣服穿好吧。」
陸海草張了張嘴,也不知道說些什麼,她忽然覺得陸海山說的非常有道理。
她想著,如果當初陸海山和蘇晚晴匆匆忙忙地結婚,那現在家裡面不就是雞飛狗跳的嗎?
如果當初自己為了家裡面,和張志高結婚,現在自己還會幸福嗎?
肯定不會。
陸海草忽然覺得,陸海山還算是真正的長大了,在為這個家庭、為自己考慮了。
所以陸海草很認真地看著陸海山,等他把棉衣穿上之後說道:「海山,謝謝你,你長大了。」
「姐姐有時候說的不對的地方,你要多擔待。」
陸海山直接給了陸海草一個大大的擁抱,說道:「姐,小時候爸媽都比較忙,都是你照顧我,長姐如母,要是沒有你,我陸海山也長不了這麼大。」
「我現在和縣城的一些領導關係比較好,他們能給我想辦法去打獵,或者是採集一些山貨拿到縣城去賣。」
「咱們家有條件過好日子,那就要過好日子,日子是自己過的,不是給別人看的。」
「姐,你就放心吧,我身上還有錢娶媳婦呢。」
「再說了,要是一個女的是因為我們家的條件,而不是感情才和我在一起,你覺得這樣的女人,今後能夠給我幸福的日子嗎?」
陸海草被陸海山給說服了,點點頭說道:「海山,姐聽你的。」
「剛剛姐說那些話,沒有考慮到你的實際感情,實在不好意思。」
陸海山給陸海草扣上衣服的扣子,說道:「姐,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
說完這話之後陸海山看著陸海草。
陸海花剝了一塊糖果給陸海草,說道:「姐,你吃大白兔奶糖,大白兔奶糖可好吃了。」
陸海草吃了一塊大白兔奶糖,奶香味一下就傳遍了整個口腔,是甜的。
陸海草覺得,以前的日子是苦的,今後的日子,那就是甜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