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副縣長是讀書人也是一名好官,那肯定會為咱們農民考慮。
我這一次去也不是專門找李副縣長,只是碰巧在集市上遇見了他,沒想到他把我給認出來了。
陸海山說的這話半真半假,但是郭茂田也不願意去深究了,畢竟陸海山是搞定了一個最重要的事情,那就是縣城那邊願意給小麥種子,讓大家補種。
郭茂田說:「這事兒你放寬心。我明天凌晨就出發。」
「到時候把種子拿回來,第一個就送到你們二大隊的頭上。」
你的那個滴灌技術可好呀?在缺水的時候那可有大用。
「讓你小子做二大隊的大隊長,你還不樂意,覺悟可高了。」
陸海山笑了一聲,說:「人家蔣萬川,蔣叔叔可是知識分子,懂知識,懂文化又懂莊稼,可不是我這種土農民能夠比的。」
郭茂田心情大好,拍了拍陸海山的肩膀說道:「行了,也不和你胡扯了。」
「你趕緊回去給蔣萬川說一聲,明天早上10點,在隊部那邊讓大家集中,我把種子給你們送過來,你們就立刻安排大家補種。你說的對,補種小麥的事宜,早不宜遲。」
陸海山道謝之後,就要離去,他抬頭看了看遠處的辦公室,燈還亮著。
這個辦公室應該是沈文靜工作的辦公室,可是現在郭茂田在這裡,他又不好在這麼晚了還刻意去找沈文靜。
陸海山只得深深的看了一眼,便離開了公社政府大院。
此時的沈文靜的確在加班,沈文靜記得很清楚,她昨天已經把和陸海山採訪滴灌技術的報告記錄得非常清楚了。
除了一些語言還有待潤色以外,大部分的工作都是已經完成了的。
可是讓沈文靜無比意外的是,她今天早上一到單位這邊就發現她寫的陸海山關於滴灌技術的詳細報告怎麼不見了?只有一些草稿在桌面上。
沈文靜還以為自己昨天晚上工作的太晚又太忙,所以把資料給放迷失了,可是她反反覆復的找呀,無論是垃圾桶、柜子還是紙箱都翻遍了都沒有找到。
無可奈何之下,她又想不起來把這個報告給誰了,還以為是打掃衛生的把報告給收拾了,但沈文靜畢竟是知青是調人過來幫忙的,辦公室這邊打掃衛生的老阿姨那資歷也比自己強,還是專門管後勤的工作人員,她要是去質問,那肯定會被罵的狗血淋頭。
所以沈文靜不再糾結這件事情,報告沒了就沒了,她只有繼續重新把報告寫一遍,所以一直寫到晚上八九點都還沒有寫完。
與此同時,在政府公社家屬院,陶軍陶副主任的家裡來了一名客人,這名客人就是公社的知青蘇成峰。
蘇成峰這一次去找陶軍可是帶了足夠的禮物,有四包紅塔山——這可是蘇成峰家裡面寄給蘇成峰之後,蘇成峰一直捨不得抽的;
還有兩瓶黃桃罐頭以及兩瓶江州大麴,以及幾塊肥皂和香皂,這些都是非常緊俏的生活用品。
特別是江州大麴以及紅塔山,很多領導,特別是公社一級的領導,也沒有多大的許可權,他們拿著票排隊也不一定能夠買得到。
蘇成峰把這些東西送給陶軍,那是有事情要拜託陶軍。
陶軍眯著眼睛看著蘇成峰,覺得這個知青非常的懂事,做事積極不說,而且還會來事兒。
畢竟在公社這邊做副主任也是非常的辛苦了,江城縣這邊就流傳著一句話,那就是在公社這邊做領導,還不如在縣城的部門做一個科員,這就已經充分的說明了在公社做領導的艱苦,待遇低不說,而且工作還多,一犯錯那就會被上級批評。
所以包括陶軍在內,很多公社的領導都會想方設法的讓自己的日子好一點,畢竟吃拿卡要,這也是潛規則。陶軍看到這麼多東西,就知道蘇成峰有事要找自己。
不過陶軍還是給蘇成峰打了一個預防針,說道:「小蘇呀,我知道你在知青農場那邊的表現非常的好,農場的主任也是三番兩次的在咱們公社表揚你啊,說你做事非常的積極,而且效率高、會動腦子,這些可不是其他的知青能夠比擬的。」
「但是有一句話我還是要告訴你,那就是現在的知青返鄉啊,難度非常的大。」
「滿足什麼條件不用我說,你應該知道,所以我建議你啊,還是多把心思放在農場那邊,好好的幹活,加油幹活,得到了領導的認可,回城那是早晚的事情。」
陶軍還以為蘇成峰過來找自己,是因為在農場那邊待不下去了,想回城。
這種大事兒,他陶軍可是辦不了。
蘇成峰一聽這句話,急忙說道:「陶主任你誤會了。」
「我今天過來拜訪你就是想感謝陶主任這麼長時間以來對我的關心,你看我老家又是羊城的,這麼遠來插隊,也沒個親人,但是陶主任你可是把我當做親兒子般關心,這讓我非常的感動。」
「我爸媽從羊城那邊給我寄了一些土特產,我想到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帶過來好好的感謝陶主任。」
這個馬屁把陶軍拍的心裏面可是無比的舒適。
陶軍知道,馬屁歸馬屁,還是要談正事,他說到:「成峰呀,有什麼事情你就直說,只要是我權責範圍內的,我肯定能幫就幫,畢竟像你們這樣懂事的青年好同志那可不多見。」
「咱們倆也很投緣,我把你當做是親侄兒,你也把我當做是親叔叔。」
聽陶軍這話,蘇成峰可開心了,他立刻把自己整理好的關於滴灌技術的相關報告材料遞給陶軍,他說:「陶叔叔,這個資料是我詳細整理的,你仔細看一看呢。」
陶軍一看到滴灌技術,一愣,隨後說道:「這不是滴灌技術嗎?」
「就是前段時間李副縣長來咱們紅星公社二大隊調研的時候,讓陸海山好好整理準備的。」
「這個東西怎麼在你的手上?」陶軍又說:「成峰,你是去採訪了陸海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