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維力立刻回應:「張局,要是這樣就好辦了。不過最好讓雙方家屬把事情說清楚,要是張志東能和他媳婦離婚就更好了。」
張凱顯說:「羅所長,你放心,我不會給你出難題,這事兒就拜託你了!」
羅維力剛掛斷電話,胡琴和姚文鳳就來到了公安派出所,找到了所長羅維力。
姚文鳳把早已寫好的離婚申請書遞給羅維力,說道:「羅所長,我和蘇晚晴的媽媽今天來,就是要澄清一件事。」
「我和我男人早就沒感情了,張志東和蘇晚晴好上,我不生氣也不介意。」
「其實我和張志東,形式上沒離婚,實際上早就分開了。」
「這是我讓二大隊讀書先生幫我寫好的離婚申請書。」
「我今天來,不是為張志東的罪名,他犯不犯流氓罪、強姦罪,和我沒關係。」
「但蘇晚晴一個小姑娘,因為這事兒被抓,實在不值當。」
胡琴也連忙附和:「是啊是啊,羅所長,您就通融通融。張志東和我家閨女情投意合,早就打算結婚了。」
羅維力對姚文鳳還算客氣,畢竟她現在名義上還是張志東的妻子,但對胡琴就沒那麼溫和了,他嚴肅地說:
「你自己想清楚,要是你女兒是自願和張志東在一起,可別事後反咬我們派出所辦案不公。」
「如果你們沒別的意見,就分別去見當事人,把情況說清楚,然後到我這兒簽協調書。」
「好的好的。」姚文鳳忙不迭答應。隨後,在民警帶領下,兩人分別去見了張志東和蘇晚晴。
雖說才被關了兩天,但派出所的日子著實難熬。
蘇晚晴這兩天吃不好、睡不好,更要命的是心理壓力極大,一想到可能被定流氓罪,這輩子就完了,她就懊悔不已。
她既後悔跟張志祥糾纏,又後悔和張志東在一起,最懊悔的是沒想到當年那個從部隊回來的陸海山,如今日子竟過得這麼好。
早知道這樣,當初下大雨那次,她就不該拒絕陸海山。
可事到如今,後悔又有什麼用?
正胡思亂想著,蘇晚晴聽到鐵門「咣當」一聲打開,民警喊道:「蘇晚晴,出來!」
她抬頭一看,只見母親胡琴走了進來。
蘇晚晴瞬間情緒崩潰,「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胡琴趕忙跑上前,拉住女兒的手,又心疼又生氣地罵道:「你跟誰不好,偏要跟張志東!非要在看守房搞那檔子事,現在鬧得二大隊人盡皆知,你以後還怎麼嫁人?」
蘇晚晴哭著哀求:「媽,我想出去,你想辦法讓我出去好不好……」
胡琴一邊哭罵「你簡直丟盡老蘇家的臉」,一邊斜眼瞥向民警。
趁民警不注意,她湊近蘇晚晴耳邊飛快說道:「我和姚文鳳商量好了,你先假裝跟張志東談戀愛、結婚,就說你們是兩情相悅,這樣就不涉及流氓罪和強姦罪。」
「但這只是假結婚,等你出去后,得嫁給張志祥。」
蘇晚晴聞言一愣——她確實求過張志祥幫忙,但一想到張志祥那副模樣,又滿心不情願。
蘇晚晴急著說道:「媽,我不想嫁張志祥!」
蘇晚晴當然不想嫁給張志祥,比起張志東,張志祥年紀更大,身上還散發著難聞的氣味,尤其是那嘴巴,即便不張開,蘇晚晴都能聞到一股濃郁的腐臭味,就像農村的糞坑。
所以每次和張志祥親熱,她都得躲開張志祥的嘴,可張志祥卻總把嘴和舌頭往她嘴裡湊,讓她直犯噁心。
而且蘇晚晴心裡明白,張志祥再怎麼是二大隊副隊長,自己找他辦事,他多半還是要轉去問張志東,最後靠的還是張志東大隊長的身份。
與其找張志祥這個「二道販子」,不如直接找張志東,起碼張志東雖然也四十好幾歲,但沒張志祥那麼讓人難以忍受。
可蘇晚晴話還沒說完,胡琴就呵斥道:「你還挑三揀四!這事兒整個二大隊、整個生產隊都知道了,哪個男人娶你不得掂量掂量?」
「我好不容易才把張志祥那邊說通,你能嫁給他就不錯了!這事就這麼定了,一會兒出去別多話,在派出所給你的文件上按個手印就行。」
蘇晚晴張了張嘴,最終無奈應下——她清楚,不答應的話,流氓罪恐怕就坐實了,到時候能不能嫁出去都是小事,怕是要在牢里蹲上好幾年,等出來成了老姑娘,張志祥都未必看得上她。
另一邊,姚文鳳也跟張志東把話說開了。
姚文鳳心裡窩著火,但當著派出所警察的面,只能忍著。張志東也學乖了,知道只有按這辦法才能出去。
他必須出去!他可不想一輩子被困在這裡。這些天,張志東反覆琢磨自己和蘇晚晴被鎖在看守房的事,覺得二大隊其他人就算跟自己有仇,也沒那能力和膽子干這事。
唯一有可能的,就是差點被自己害死的劉大柱,還有這段時間在二大隊混得風生水起的陸海山。
只要能出去,他一定要找這兩人報仇!
一定要讓陸海山和劉大柱知道,誰才是二大隊的主人。
所以姚文鳳說什麼,張志東就悶頭應什麼,既不反駁也不找借口。
張志東和姚文鳳談妥后,在民警帶領下,與蘇晚晴一起來到羅維力跟前。
兩人對視一眼,沒說一句話,也沒細看羅維力拿出的調解意向書內容,直接簽上名字、按了手印。
確認張志東能出來,姚文鳳懸著的心落了地,也不再對蘇晚晴和胡琴客氣。
隨後,兩人坐著驢車先行回二大隊,也不載蘇晚晴和胡琴一程。
剛上驢車,姚文鳳就忍不住發飆,指著張志東破口大罵:「你個沒出息的!怎麼就被蘇晚晴這個小妖精勾了魂?現在好了,人是出來了,可你知道嗎?二大隊的大隊長都換人了!」
張志東原本還想著出來后找二叔幫忙官復原職,一聽這話,急忙追問:「現在大隊長是誰?」
姚文鳳冷哼一聲:「還能是誰?蔣家的蔣萬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