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縣長?哪個李縣長?」
張凱顯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後喃喃道,「難不成是新上任的李劍峰李副縣長?」
姚文鳳趕緊描述了一番李劍峰的模樣。
張凱顯一聽,臉色瞬間變得凝重,眉頭緊緊皺起。
張凱龍見狀忙問:「凱顯,咋了?這事兒不好辦?」
張凱顯這才解釋道:「這個李劍峰李副縣長是從大城市空降過來的,不是咱們江城縣本地人。」
「他剛到江城縣沒幾天,就已經名聲在外,為人鐵面無私、雷厲風行,滿肚子書生氣。」
「這事兒被他知道了,要是不嚴肅處理相關人員,他那邊肯定交代不過去。」
張凱龍一聽,急得不行:「那可咋辦?總不能讓你侄兒後半輩子都在牢里度過吧!」
聽到動靜,原本在房間里的姜海燕也坐不住了,她從房間出來,在沙發上坐下。
姜海燕心裡也有自己的盤算,她可不希望丈夫為了鄉下的窮親戚,把大好仕途給搭進去。
張凱顯今年四十好幾,能坐到農業局副局長的位置不容易,說年輕不年輕,說老也不老。
姜海燕父親還通過人脈,和縣城組織部的領導打過招呼,就等著有部門一把手空缺時,讓張凱顯更進一步。
要是因為這事兒得罪了副縣長,那升遷可就沒指望了。
張凱顯從口袋裡掏出煙,遞給張凱龍一支,自己也點上一根。
他深吸一口,吐出煙圈,沉思片刻后說:「大哥,這事兒確實不好辦,眼下最好的辦法就是和解。」
「和解?怎麼個和解法?」姚文鳳一聽「和解」二字,急忙湊上前。
張凱顯說:「和解有兩個辦法。第一個辦法,就說蘇晚晴和張志東是兩情相悅,而且打算結婚。情侶之間在沒人的地方親密一些,也是正常的。」
姚文鳳一聽就炸了:「這算什麼和解?這怎麼可能!張志東是我男人,我還沒離婚呢,想讓他和那個狐狸精在一起,門兒都沒有!」
張凱龍狠狠瞪了姚文鳳一眼,在他看來,能把兒子救出來,和姚文鳳離婚又如何?
更何況這姚文鳳平日里對自己也不孝順,整天兇巴巴的像只母老虎。
張凱龍說:「我看這事兒可行!文鳳,要不你就和張志東離婚,對外就說你們感情不和。等張志東出來了,再復婚也不遲。」
姚文鳳可不傻,她早就知道蘇晚晴和張志東有私情,現在離婚,不就等於成全了這對狗男女?
她咬牙說道:「不行!這事我不同意!想讓我離婚,做夢!我寧可讓我男人在牢里待一輩子,也不離婚!」
聽著姚文鳳扯著嗓門兒滿嘴粗話,姜海燕滿臉嫌棄。
張凱顯想了想,又說:「還有一個辦法。」
張凱龍急得心跳漏了半拍,氣道:「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話說完?」
張凱顯說:「婚還是要離,但離婚前必須和蘇晚晴達成協議。如果咱們指責她勾引張志東,她肯定不幹,事情鬧大了對誰都沒好處。」
「要是鬧到李副縣長那裡,他下令秉公執法,那就更難收場了。」
「所以首先得做通女方的工作。」
「現在蘇晚晴被張志東睡的事,恐怕整個公社都知道了,她名聲壞了,很難嫁出去。」
「要是能找個男人願意娶她,這事就好辦了。」
「侄媳和志東先假離婚,公社出個離婚手續,就說張志東要和蘇晚晴結婚。」
「等張志東出來后,讓蘇晚晴嫁給別的男人,你們再復婚,這樣就能圓過去。」
姚文鳳琢磨著張凱顯的話,眼下只有離婚這條路能救男人,但離婚後若讓蘇晚晴嫁給別的男人,倒也不怕這狐狸精再糾纏。
可她又犯愁:哪個男人願意娶蘇晚晴?
突然,她想到一個人,激動地對張凱龍說:「你看張志祥咋樣?」
「他今年36了,媳婦去世后一直單著,也沒個孩子。」
「志祥跟志東是堂兄弟,我見過好幾回他跟蘇晚晴在一起,讓志祥娶蘇晚晴,應該行得通。」
還有句話姚文鳳沒說——她不止一次撞見張志祥跟蘇晚晴私下接觸,甚至還見過他跟二大隊的寡婦不清不楚。
張志祥連寡婦都不嫌棄,蘇晚晴長得漂亮、身段好,就算跟張志東睡過,又有啥關係?
張凱龍點頭:「這主意行。」
張凱顯說:「哥,你們先回去做做女方家人的工作,讓他們答應這事,我才好從中運作。」
「到時候就算縣裡領導問起來,也能說成男女雙方兩情相悅,不算強姦也不算流氓罪,就是得委屈侄媳婦了。」
姚文鳳抹了把額角的汗,悶聲說:「反正假離婚,能把志東弄出來就行。」
「但醜話說在前頭,必須讓我爹做中間人,把蘇晚晴家和張志祥那邊說通,我才答應離婚。」
眼看事情有了轉機,張凱龍總算鬆了口氣,說:「二弟,這事就拜託你了。」
張凱顯說:「放心吧哥,志東也是我親侄兒,我肯定儘力。明天我就給公社派出所打電話,讓他們別對志東動粗,少受點罪。」
張凱龍點頭:「那行,我們先回去。」
一聽兩人要走,姜海燕暗暗鬆了口氣——總算不用留他們在家過夜,省得明天還要洗被子。
張凱顯嘴上客套:「哥,走啥呀,來都來了,住幾天再走,這麼晚回去不安全。」
姜海燕狠狠瞪了他一眼,用力咳嗽兩聲,提醒他別多事。
張凱顯尷尬地笑了笑,張凱龍哪能不明白弟媳的心思,忙說:「不了不了,我們坐驢車來的,回去方便,這就走了。」
張凱顯只得尷尬地說:「哥,我就不送了,你們路上慢些。」
張凱龍撐著身子,姚文鳳連忙將他扶起,兩人一步一步挪出門,慢慢下樓,坐上驢車,匆匆返回二大隊。
姜海燕見人走了,冷哼一聲:「張凱顯,你那侄兒可真『有本事』,光天化日之下和村裡小姑娘偷情。這事兒要是擺不平,他就得在牢里待一輩子!」
張凱顯又點上一支煙,煩躁地說:「行了行了,別煩我,讓我靜會兒!」
姜海燕「哼」了一聲,轉身回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