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蘇晚晴和陸海山在一起時,堅決反對他倆的就是胡琴。
胡琴嫌棄陸海山家裡窮,用她的原話來說:
「陸海山他爹陸遠平都是入贅的,連個正經房子都沒有,你要是嫁給陸海山,過去不是當媳婦兒,是當畜牲。」
也正因如此,蘇晚晴對陸海山的感情一直搖擺不定。
上一世,若不是林燕和陸海草都去世,陸家窮得叮噹響,還被二大隊隊長刁難,實在活不下去,已懷上張志祥孩子但是不你能被張志祥娶回家的蘇晚晴還真打算招嫁給陸海山,讓陸海山當接盤俠。
蘇晚晴又說道:「海山,你現在還喜歡我吧?」
陸海山內心徹底無語了,不過表面上,他還是笑呵呵地看著蘇晚晴,說道:「你的意思是說,你媽同意我們兩人在一起了?」
蘇晚晴趕忙回應:「我媽沒意見,只要你能拿出三轉一響、36條腿當彩禮,就能娶我。」
說完這話,蘇晚晴還故意拉著陸海山的手,嬌聲說道:「海山,你一定還喜歡我的,對不對?」
陸海山憨厚地笑了一聲,隨後拿起了扁擔。
看到這一幕,蘇晚晴內心一陣狂喜,她覺得自己又一次成功了,再次拿捏住了陸海山,認定陸海山還是喜歡她的。
只要自己稍微主動點,不用讓陸海山占什麼便宜,陸海山就會乖乖聽話。
見自己目的達到,蘇晚晴瞬間又恢復成從前那個驕傲、充滿自信的模樣,說道:
「海山,你幫我把這兩擔水挑回家吧。」
「今天天氣不錯,下午你再多挑些水,把我家的麥田澆了。」
連蘇晚晴自己都沒察覺到,說這話時,她又回到了以前和陸海山相處的模式,對陸海山說話的語氣滿是頤指氣使。
陸海山嘿嘿一笑,隨後將兩個木桶里的水全部倒在了地上。
看到這一幕,蘇晚晴驚呆了,急忙質問道:「你幹嘛呀?水資源這麼寶貴,我哥蘇建國還等著我把水挑回去洗衣服呢。」
陸海山滿臉鄙夷地看著蘇晚晴,冷冷說道:「昨天、前天,還有大前天,你和張志祥約會的時候,也是這麼說的吧?」
「你有沒有讓張志祥給你三轉一響、36條腿當彩禮?」
陸海山眼中滿是不屑,繼續說道:「張志祥又摸你又親你,你有沒有讓張志祥給你挑水啊?」
陸海山故意用一種極為怪異、滿含嘲諷的語氣說道:
「肯定沒有吧,你哪捨得讓人家張志祥給你挑水呀。」
「說不定,你早就巴巴地貼上去了。」
「我陸海山家雖說窮,可咱有骨氣。」
「而且我這人有潔癖,別人碰過、『吃剩』的東西,我瞧著就噁心,連看一眼都反胃,更別說要了。」
陸海山眼中滿是鄙夷,繼續盯著蘇晚晴,毫不留情地說:「我陸海山以後的媳婦,必定是個大學生。就你這樣的,白送給我,我都不稀罕!」
說罷,陸海山提著空木桶,轉身就往回走。
蘇晚晴整個人如遭雷擊,完全呆住了。
她怎麼也沒想到,陸海山剛剛挑起水桶,壓根不是要幫她把水挑回家,而是為了羞辱她,說出這般尖酸刻薄的話。
這些話,句句戳中蘇晚晴的痛處,就像一把把銳利的刀,狠狠刺進她心裡。
陸海山每說一個字,都讓蘇晚晴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天在小樹林里的不堪場景:渾身散發著惡臭的張志祥,幾乎把她的衣服扒光,該親的、該摸的地方都不放過,就差最後那一步。
陸海山的話,讓蘇晚晴第一次如此清晰地審視自己,內心湧起一陣強烈的自我厭棄,覺得自己確實如陸海山所暗示的那般輕賤。
以往在陸海山面前,蘇晚晴一直以高高在上的女神姿態自居,可如今陸海山猛地撕下她的偽裝,揭開她的遮羞布,這讓蘇晚晴無論如何都難以接受。
蘇晚晴頓時氣急敗壞,伸手拉住陸海山的胳膊,尖叫道:「陸海山,你胡說八道什麼!」
陸海山停下腳步,依舊用那充滿鄙視的目光緊緊盯著蘇晚晴,冷冷開口道:
「我說的話難道有錯嗎?你倒是說說,我哪句話說錯了?」
「你……你……你……」
蘇晚晴想要反駁,可話到嘴邊,卻發現陸海山所言句句屬實,她竟找不到一絲反駁的理由。
最後,蘇晚晴氣急敗壞地叫嚷道:「就你這副德行,還想找大學生?哪個大學生能瞧得上你!」
就在蘇晚晴說這話的瞬間,陸海山腦海中莫名浮現出沈文靜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陸海山語氣堅定,斬釘截鐵地對蘇晚晴說道:「我陸海山今後的媳婦兒,必定是個大學生,人漂亮有文化有氣質,知書達理!」
蘇晚晴望著陸海山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的怒火徹底被點燃,再也控制不住情緒。
她跳腳指著陸海山,破口大罵:「陸海山,你個王八蛋!你以為我真喜歡你啊?你這個窮得叮噹響的破落戶,還生過病,整個生產隊有誰能瞧得上你?」
「還大學生呢,二大隊那些寡婦都看不上你!今天你說的這些話,你給我記好了!你家挖出了井水,就了不起了是吧?」
「你家那井水,是二大隊的,也是公社的,可不是你陸海山一個人的。」
「我現在就把這事告訴張隊長,看看你家的井水到底姓陸還是姓張!」
蘇晚晴破口大罵之際,陸海山臉色瞬間一沉,內心泛起一陣冷笑。
他心想,這個蘇晚晴,重生之後還是這般下作、這般心狠手辣。
既然蘇晚晴如此不識好歹,陸海山也不再打算客氣。他臉上重新堆起笑容,轉過頭,不緊不慢地對蘇晚晴說道:
「歡迎你現在就跑去把我家有井水的事情告訴張隊長。」
「我陸海山今天就在這兒把話撂下,我家的井水,就算供應給全村人灌溉農田,也絕不會分給你們蘇家一滴。」
「不信的話,你大可去試試。」
言罷,陸海山大笑著轉身離去。
蘇晚晴站在原地,聽著陸海山這番決絕的話語,只覺得氣血上涌,胸口憋悶得厲害,呼吸都急促起來,氣得渾身顫抖,差一點就暈厥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