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陸海山已經來到了荒野這邊。
這幾次來回的奔波,讓他的腳力有所增加,所以他通過溶洞的速度也快了許多。
陸海山趕緊來到他設置兔子套的地方,看一看兔子被捉住沒有。
還不錯,今天也有收穫,前5個兔子套套中了一隻兔子。
這也是一隻灰麻色的草兔,非常肥,比上次自己套住的那隻還要肥,可能有八九斤。
陸海山趕緊把兔子取下來,用麻繩捆好之後掛在腰間。
隨後他要繼續去看剩下的10個套子。
陸海山越看心裏面越迷惑,10個套子之中,有5個沒有動靜,但是有5個機關已經彈起來了,這就說明肯定有兔子從這裡經過。
兔子去哪裡了?
陸海山仔細地查看,忽然之間他嚇了一大跳。
只見其中一個機關下面,滿地的血跡,血還沒有完全凝固,還比較新鮮,而且地上有一堆的兔毛。
剎那間,陸海山有一些畏懼了,有兔毛和血跡,這說明什麼?
這說明這一帶肯定是有野獸從這裡路過,吃掉了好幾隻兔子,而其中一隻兔子被撕咬之後留下了這滿滿的血跡和兔毛。
是狼?是熊?還是老虎?
陸海山不由得咽了咽口水,變得小心謹慎起來。
山野之地,什麼野獸都有,他可不想兔子沒撈到,把小命搭在這裡。
陸海山又小心地在這兔子陷阱周圍查看蛛絲馬跡,果不其然,他看到了在鬆軟的泥土上面,有一排梅花腳印。
這種腳印是呈現一條直線,也就是左腳和右腳都踩在了同一條直線上。
陸海山一下就知道,這他媽就是狼呀。
只有狼,才是比狗還大的梅花腳印,而且是按照直線走的。
不行,晚上不能夠行動了。
陸海山甚至都來不及去把那些毀壞的套子重新做好,而是趕緊回到了溶洞的出口處。
他小心翼翼地用一些樹枝和石頭把出口處給掩蓋住,特別是他搬了很多大石頭,基本上把出口給堵住了。
這樣就算是狼群過來了,也無法進入溶洞。
然後把用刺刀做的長矛和砍刀放在身邊,準備一旦有狼群接近,把入口的封堵給破壞,那麼長矛和砍刀就能夠發揮作用。
陸海山放棄了晚上繼續製作捕捉兔子陷阱的方案,準備好好地休息一下,明天一早再去采一些松茸,看看情況再說。
另一邊,林燕隨著林友高來到了卧室。
已經是深夜了,但是陳素芳根本就沒有睡著,而是不斷地呻吟著,臉色更是無比的赤紅。
這可把林燕給著急了,她趕緊把清燒麂子肉放在了床頭柜上,然後摸了摸陳素芳的額頭。
額頭的溫度把林燕給嚇到了,陳素芳這是在發高燒呀。
「爸,你怎麼沒給媽退燒呀?」
林友高的眼睛一直盯著床頭的麂子肉,他不斷地咽著口水。
他雖然看不清楚這碗里的到底是什麼肉,但是確定這碗里就是肉。
這一下林友高確定了,下午大家吃飯的時候聞到的那個肉香,的確是從柴房那邊傳過來的,也就是這肉居然是陸遠平和林燕他們家的。
林友高又是嫉妒,又是疑惑,陸遠平連救災糧都沒剩多少,根本就沒有錢,哪來的肉呀?
「爸,你怎麼沒有給媽降溫呀?」林燕又催促地問了一句。
林友高根本就沒有挪開眼神,而是非常不耐煩地說道:「我咋知道怎麼降溫?你看見了你怎麼不做?」
林燕知道和林友高沒法溝通,與其花精力和老爹溝通,還不如自己動手。
林燕趕緊端了一個木盆,去水缸裡面打了一盆涼水,然後用毛巾浸滿了涼水之後,微微擰乾,不斷地給陳素芳擦拭著身體。
陳素芳的身體的確很燙,持續發著高燒,毛巾才剛剛碰到身體一小會兒,毛巾也熱得發燙。
林燕的身體本來就非常瘦弱,沒一會兒她就累得氣喘吁吁,渾身發汗。
但她知道,必須得不斷地擦拭陳素芳的身體,特別是要給陳素芳的頭降溫,不然這種持續高燒,陳素芳會燒出毛病的。
林友高可沒有管自己的老婆到底是死是活,而是偷偷地挪到了床頭櫃這邊。
他甚至都懶得去拿筷子,而是用手抓了一塊帶著皮的麂子肉放進了嘴裡。「我他媽去,可真的香啊。」
林友高內心忍不住罵了一句。
麂子肉的肉香瞬間就充滿了他的口腔,讓他的唾液急劇地分泌。他忍不住多嚼了幾下,才戀戀不捨地把肉給吞下去。
「這他媽才是肉啊。今天晚上吃的什麼土豆炒豬肉是什麼鬼?一兩塊豬肉,那也叫豬肉。」
林友高甚至用嘴吮吸著手指,把手指上面的油葷也舔食乾淨。
他不由得想到,這陸遠平到底是走了什麼狗屎運,林燕能夠搞到麂子肉。
林燕說道:「爸,明天必須把媽送到公社衛生院去。媽在發燒了,持續高燒不退,肯定要燒出問題的。」
「啊,嗯嗯嗯。」林友高又抓了一塊麂子肉塞進嘴裡,含糊地回答著。
本來還想吃的,卻發現碗里沒多少了,便不吃了,他還得給他的兩個孫子留一點。
林友高吃飽了,也困了,陳素芳在林燕的照顧之下,身體也好受了不少,也沒有再發出哼哼呀呀痛苦的聲音。
林友高直接把衣服脫了,睡在了床上。
他對林燕說道:「晚上你照顧一下媽,去醫院的事情明天再說。」
林燕嘆息一聲,無可奈何,只有繼續照顧陳素芳。
這一晚上林燕都沒有睡覺,一會兒給陳素芳擦拭身體,一會兒陳素芳要喝水,林燕又得把水端過來。
折騰一晚上,陳素芳沒有睡好,林燕也沒有睡好,反而是林友高沒一會兒就發出呼嚕聲。
早上5:30左右,陳素芳的病情越發嚴重了,她的呻吟聲越來越大。
陳素芳虛弱地說道:「我肚子痛。」
林燕這就有些奇怪了,陳素芳明明是腰被摔著的,腰痛也應該是腰痛,怎麼會肚子痛?
陳素芳這話還沒有說完,忽然胃部就一陣作嘔,她根本來不及翻身,一吐就吐了一床。
無比惡臭的味道,混合著胃酸和膽汁,撲鼻而來。
林燕聞了這個味道,也想嘔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