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是李芙蓉和林望飛聞到了這個味道,林家很多人都聞到了這個味道。
林望鵬更是唾液分泌加速,這個肉的香味可要比大家吃的那一點點土豆炒豬肉香多了。
濤濤更是饞得流口水,他站起來大吵大鬧說道:「媽媽,我要吃肉,我要吃空氣中飄的這個肉。」
李芙蓉順著香味往外面走,她怎麼覺得這個香味是從豬圈後面的柴房那邊傳過來的。
林望飛不可思議地說道:「不可能是我二姐他們那邊在做肉吃吧。」
張雪梅也跟著走了出來,說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陸遠平是什麼德行,我們都知道。」
「他們連救災糧都沒有,吃個紅薯都夠嗆,怎麼可能有肉吃?」
剛剛還在爭吵的李芙蓉和張雪梅,又達成了共識。
李芙蓉也肯定地說道:「肯定是咱們聞錯了,這豬肉的香味,就是土豆炒豬肉的香味。」
「柴房靠著豬圈,臭得不得了,怎麼可能還有肉香。行了,進去吧,進去吧。」
大家雖然堅信陸遠平和林燕肯定是不會吃豬肉的,但是這個香味一直纏繞在眾人的心頭,讓人難受得不得了。
特別是張雪梅,今天兒子林啟洪帶了豬肉回來,原本應該是她得意的時候,卻沒想到也不知道被誰家的肉香給比下去了。
接下來大家在堂屋吃飯的時候,好像這沾滿油香的土豆都不香了,空中的肉香才香。
飯吃的差不多了,林友高要說正事了。
林友高說道:「望鵬、望飛,你媽現在的情況,你們也看見了。」
「我覺得她這腰啊,肯定是傷到骨頭了,她一動就痛得不得了,而且這都一兩天了,包塊都沒有消下去,還越來越腫。還是得送到公社衛生院去,讓醫生看一看。」
一提到這話,兩兄弟都不吭聲。
大家都想著,送到公社衛生院,要人每天守著照顧不說,那還得給錢呢。
只要涉及到住院,那少說也得五六塊錢,住的時間長了,那還得幾十塊錢。
這錢林望鵬不願意給,林望飛也不願意給。
林友高見兩個兒子悶著不吭聲,非常生氣說道:「你們兩兄弟拿個主意,總不可能讓你媽死在床上吧。」
此時所有的人都把眼光放在了林啟洪的身上。
林啟洪在縣城讀中專,那也算是知識分子了。
張雪梅用手戳了戳林啟洪,讓林啟洪說話注意一點。
林啟洪肯定是不願意讓自己的爸媽出錢。
他在縣城讀中專,其實是非常自卑的。畢
竟讀中專的大部分都是縣城裡的學生,農村來的學生很少。
大家無論是以前的生活經歷,還是平日裡面的生活習慣,包括吃喝穿著都是有很大的區別。
城裡面的學生有錢請客吃飯,還有錢請女孩子看電影,可是林啟洪連吃飯都成問題,更別說和女孩子談朋友了。
他在學校也喜歡一個女孩子,可是他連給女孩子買禮物的錢都沒有,人家女孩子怎麼願意和他玩兒?
林啟洪這一次回家,最主要的目的也是要回家拿錢的。
自己的錢沒有拿到,還要讓爹媽把錢拿去給外婆治病,那怎麼可能?
所以林啟洪說道:「我的意見就是,誰把外婆給推倒的,那就找誰負責。」
張雪梅立刻附和道:「對呀,這事兒就得找林燕。」
「林燕不是分家了嗎?有出息了嗎?這分家就不承擔責任了嗎?」
「她分了家還偷偷摸摸的到豬圈去幹嘛?難不成要去偷豬?」
「這豬沒偷到,被我媽發現了,她可是心狠手辣,把媽給推倒,這事兒就得找林燕負責。」
林望鵬表態說道:「我沒意見,這事就得找二妹。」
李芙蓉也趕緊說道:「對,就得找二姐。」
林望飛也說道:「讓二姐負責。」
林友高見大家的意見是一致的,他也是這樣的想法。
林友高是有積蓄的,可是他的這些積蓄是用來養老的,要讓他把這些積蓄拿出來給老太婆治病,那是不可能。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用林燕的錢,那就不是用林家的錢。
林友高說道:「我也是這個意見,但是如果二姐他們不願意承擔這個責任,那該怎麼辦?」
林望飛立刻站起來說道:「他要是不願意承擔這個責任,我就把我媽扛在那個柴房門口丟在地上,我看二姐怎麼辦?」
林望飛的話還沒有說完,李芙蓉就狠狠的掐著他的大腿。
李芙蓉的意思是說,林望飛這樣做,那不是把自己怎麼想的全都表露了出來嗎?說話真是不動腦子。
林望飛「哎呦」一聲說道:「芙蓉,你掐我幹嘛?」
李芙蓉簡直無語了,自己的丈夫怎麼這麼不動腦子,笨得不行。
「我哪裡掐你了?你腦子有病是不是?」
看著老婆狠狠的瞪著自己,林望飛才覺得自己剛剛太過於激動了。
要是他真的把陳素芳丟在柴房門口,那他不就是那個不孝子嗎?
最終還是林友高拍板作出決定,他說道:「你們都不要出面,我出面去找二丫頭。我就不信了,她不見我這個爹,我也不信了,她不管她那個娘。」
吃完飯之後,張雪梅說道:「今天我是做飯了的,我身體不舒服,我先回去休息了。」
李芙蓉今天是吃了肉,有些理虧,只得洗碗。
她要是不洗碗,一會兒林友高讓她去照顧陳素芳,她可不答應。
李芙蓉洗碗的時候也順帶去了陳素芳的卧室,看看陳素芳吃了飯沒。
結果發現陳素芳閉著眼睛,表情痛苦,躺在床上睡覺,剛端過來的飯菜一口都沒吃。
李芙蓉罵罵咧咧說道:「好心好意端過來又不吃,這不是浪費是什麼?不吃就早說呀,還要我們給你端過來。」
可是陳素芳臉色發紅,一直沒有說話。
這時,在柴房那邊,大家也把飯給吃完了。
一盆麂子肉,大家吃的乾乾淨淨。
但是林燕提前用小碗裝了一碗麂子肉放在了灶頭上。
陸海山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