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翔笑嘻嘻地說道:「同志,看你這樣,我也不難為你。要不這樣吧?你把錢給我,我回去找一找糧票,給你送過來。」
這話根本就不是商量,因為王翔在說這話的時候,前後4個人都向陸海山聚集了過來,而且有的人手裡還拿了刀。
陸海山輕笑一聲,說道:「你這是明搶吧?」
王翔一下就變得嚴肅起來,大聲說道:「你也知道,我也不多廢話了。把你身上的錢放下,趕緊滾蛋。」
最好的防禦就是攻擊,陸海山抄起放在地上的竹簍,向前方的人扔去。
緊接著一個掃堂腿腿,兩個人倒地。隨後一個折返,力大無比的拳頭又砸在了身後的兩個人的臉上。4個人根本就沒有反應過來,就挨了重擊倒在地上。
陸海山再怎麼說也是上過戰場的。他的格鬥是有章法的,而不是像街頭的小混混,看似氣勢洶洶,其實就是瞎打一通。
隨後陸海山一把抓住了王翔,一個拳頭狠狠砸向了王翔的臉頰,王翔都沒有反應過來,口鼻出血,暈頭轉向。
大腦短暫的腦震蕩之後,一片空白,手腳無力。
陸海山可沒有放過他,一拳比一拳的力氣大,而其餘的4個人,見陸海山這麼猛,根本就不敢過來,做鳥獸散。
王翔本來預計是,這麼多人圍著陸海山,陸海山根本就不敢還手,乖乖地把錢交了就滾蛋。
結果戰鬥是一邊倒的頹勢。自己錢沒搶到,還挨了打。
陸海山也很久沒有像今天這樣劇烈的運動了,再加上他前段時間酗酒賭博,身體的基礎比以前當兵的時候也差了不少,揍了幾拳之後太累了。
王翔趁著陸海山喘息的間隙,趕緊從包裡面掏東西,見陸海山又要打過來,王翔急忙說道:「我拿糧票,拿糧票。」
王翔掏出了4張糧票,分別是兩張5斤大米和兩張5斤白面。
陸海山也喘著氣把糧票收進兜里,然後拿出兩塊錢扔在了王翔的身上。
王翔第一次見到陸海山這種人,明明自己佔了便宜,這還要給自己錢?
他趕緊說道:「哥,錢就不用給了,這糧票送你的。」
倒不是他客氣,而是害怕陸海山給的錢是醫藥費,自己還要挨打。
陸海山懶得理他,站起來之後說道:「以後做點正當生意,少在我面前晃悠。」
緩過氣來的王翔,趕緊站起來跟在陸海山的身後說道:「哥,交個朋友。」
他這一下是真的想結識陸海山,像他這種街溜子,最崇拜的就是英雄,誰把他打服了,他還真的就崇拜誰。
可是陸海山根本就懶得理會他,他準備去供銷社購買糧食。
王翔小跑著來到了陸海山的前面,說道:「哥,你去普通的供銷社,他不會給你換,還得核實你的身份。咱們這糧票比較特殊,是從機械廠那邊搞出來的。你要換糧食,我引你去城北那邊的供銷社。」
看陸海山猶豫了,王翔急忙說道:「我保證,保證帶你把糧食換到。你要是換不到,再揍我不遲。」
陸海山點點頭,說道:「我信你。」
兩人走了二里地,來到了城北的一家供銷社。
王翔嘻嘻地笑著說道:「我這個樣子就不進去了,你進去吧。他問你,你就說你是機械廠的工人,不會查你的工作證。」
說到這裡,王翔還把自己的藍色工帽戴在了陸海山的頭上,讓陸海山看起來更像是個工人。
後面購買糧食果然很順利,陸海山交了糧票之後,以糙米1毛1一斤,麵粉1毛4一斤,總共買了10斤糙米和10斤麵粉。
他將糙米和麵粉放在了自己的竹簍里,又找了一些布蓋在上面,這才準備回家,奶粉是買不到了,畢竟奶票這個東西實在是太難拿了。
沒有想到王翔還等在門口,王翔屁顛屁顛地從包裡面掏出一包春耕煙,遞了一支給陸海山之後,說道:
「哥,以後你在縣城,想買米買肉什麼的,都可以找我。我雖然沒多大能耐,但也被叫做王半城,這一片我熟,朋友也多,好辦事。」
陸海山見王翔的確是比較真誠,便點點頭說道:「你這腦子其實挺夠用的,用在正路上。」王翔嘿嘿地笑了一聲,繼續跟在陸海山的身後。
陸海山說道:「行了行了,別跟著了,下次我有事再找你。」
時間也差不多了,陸海山準備立刻啟程回紅星公社二大隊。
他摸了摸腰間,忽然發現,剛剛在電影院背後的巷子里打鬥的時候,把一個鐵皮青蛙給弄掉了。
這個鐵皮青蛙是陸海山白天在集市上,給陸海花帶的禮物。
王翔問道:「哥,你在找什麼呀?」
陸海山說:「這東西丟了,我得回一趟電影院。」
王翔說:「那我和你一起去。我的東西還沒賣完呢。」
多一個人幫自己找也挺好的,陸海山沒有拒絕。
在路上,王翔問了陸海山的姓名。
陸海山也沒有隱瞞,這東西沒必要隱瞞,而且無論王翔是真的願意和他做朋友,還是虛以委蛇,陸海山也都不害怕。
山哥,你要找的是一個鐵皮青蛙吧?我幫你找找。」
兩人在電影院門口細細地尋找,可是找了半天都沒找到。
沒過一會兒,王翔不知道又從哪裡找來七八個人,一起幫陸海山找鐵皮青蛙。
總算是在一個水溝裡面找到了,應該是有誰不小心碰到了鐵皮青蛙,將其碰落在了水溝里。
王翔把鐵皮青蛙接到手裡之後,用自己的衣服狠狠擦了擦,把青蛙擦乾淨之後才送到了陸海山的手上。
陸海山道謝之後準備離去,王翔還要約陸海山去家裡吃個飯、喝點酒,被陸海山拒絕了。
就在這個時候,電影也散場了。
電影院里有不少男男女女走了出來。
就在陸海山準備走的時候,忽然聽見一個女孩子尖叫一聲。
緊接著一個男人說道:「抓小偷,有小偷。」
然後更多的人涌了出來。
有一個穿著綠色軍大衣的男人,手裡拿著一個花布荷包,快步從陸海山面前走過。
陸海山猛地一把抓住了這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