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沒有回復對方，顧京昀那邊也沒在問。
沉默在車內蔓延。
「心情不好？」電話另一頭男人低沉的嗓音傳了過來。
車窗前方地庫頂一排射燈循環照射，淡紫色的光漸漸拉近，在司念臉上劃過一道弧線。
女孩眉眼精緻，卻掛著淡淡愁緒。
「我昨天去看守所了，和喬一一起去的，他去見喬志坤，我去見鍾央。」司念將整個後背靠在真皮座椅上，語氣很放鬆。
電話另一頭，沒有聽到熟悉的打火機的聲響，但司念能猜到顧京昀一定在吸煙，甚至動作還是那樣的優雅隨意。
南城總統套房大床上，司念想起給對方立的「規矩」，半年內戒煙時，男人深若寒潭般的黑眸里的那抹不情願。
「都說了什麼，讓你拒接我的電話？」
男人這樣的問題，司念並不意外，他那麼精明的一個人，還能猜不到那通沒被接聽又沒有回復的電話是怎麼回事？
司念呵呵笑了兩聲，眼裡卻氤氳起水汽。
「講了講她的悲慘經歷，因為家裡的重男輕女讓她過的苦不堪言，如果不是高考本地狀元恐怕她連大學都上不了。
上了大學滿以為會有出路，卻不想這才是承受家庭真正剝削的開始。
與自己不愛的男人逢場作戲，卻被對方狠狠利用，失了身還要失去自由，任人擺布。
等知道什麼是愛時，卻已經失去了去愛一個人的資格！
……
最後她告訴我想要解脫，唯一的辦法就是呆在沒有光明和自由的監獄里。
因為只有這裡才見不到那些對她張嘴的吸血鬼們！」
司念說到這裡感覺全身的力氣像被抽干一樣，肺里的空氣也在漸漸減少，讓她想大口大口吸氣，卻怎麼都做不到。
「若若。」
這是顧京昀第一次這樣叫她。
隔著大洋彼岸的距離，僅靠無線電波，司念還是聽到了對方語氣里的輕哄。
「你們不一樣！」
眼淚不知不覺已經爬滿臉龐，司念隨手在臉上胡亂擦了擦。
「顧京昀，我好累！」司念喃喃道，帶著重重的鼻音。
電話另一頭有悉悉索索的聲音傳過來，很快歸於平靜。
「好好休息幾天，不要胡思亂想，有我在呢！……想過來散心嗎？我讓人安排。」
聽出對方語氣里的遷就和寵溺，司念使勁搖了搖頭，意識到對方根本看不到。
「不要了，我就是心情不好，每個月就那幾天嘛！」司念哭過之後有心情調侃了，「元旦幼稚園有親子活動，樹樹收到請帖了，我得陪著她參加。」
「那記得拿個好名次，還能贏禮品。」顧京昀似乎很感興趣。
司念想到昨晚和樹樹練習雙腿加球和兩人三條腿的遊戲，結果差點摔倒的情形，把司陌塵嚇了一跳。
「我女兒遺傳了我，運動細胞負增長，別說拿名次了，不出事故就謝天謝地了！」
司念說完笑起來，電話那頭也跟著笑了兩聲。
「那就棄權，安全第一。」顧京昀提議。
「我也想，但是我怕其他小朋友有意見。」
「為什麼？」
如果一會不睡覺，再更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