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志剛似乎這才想起來,「想,當然想。」
姚曼曼始終握著他的手,「不急,等你好好的休息,收拾一下,我們一起去看她。」
「好。」
霍遠深沒說什麼,只是整個人都變得更加警惕。
正常的,不應該是先問糖糖嗎?
他來這兒就是看望女兒和外孫女的,怎麼像是被人牽著鼻子走,姚曼曼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要麼就是這些日子被折磨慘了,人都傻了。
到了旅館,霍遠深各種忙,拿出證件,又介紹了姚志剛的身份,付了錢,又買了一些日常用品。
他要在這兒住上幾天,肯定要安排妥當。
姚曼曼就陪著姚志剛,一步也不願意離開。
霍遠深也知道,姚志剛是疼女兒的,不然姚曼曼也不會對他感情那麼深。
可眼前的姚志剛……
霍遠深的心裡湧起一種不安。
終於,一切安排好,姚曼曼也該去文工團了。
霍遠深要送她,被姚曼曼拒絕,「你要是不忙,就把糖糖接過來讓爸看看,他肯定很想她。」
在姚家村,糖糖是姚家的團寵,無論是姚志剛還是戴雯都很寵她,小姨依依就更不用說了。
霍遠深當然不會把糖糖送過來,一來她的病還沒好全,二來,姚志剛的身份他有所懷疑。
他說,「明天晚上吧,我們一起陪咱爸吃個飯。」
姚曼曼,「也好。」
霍遠深沒有堅持送她,等姚曼曼離開,他折回了旅館。
姚志剛看到是他,十分驚訝,「女婿,你咋又回來了?」
他的聲音很啞,農村口音並不是那麼重。
「曼曼去文工團了,我暫時沒什麼事,就想上來陪陪您。」
「不用,你們忙你們的,我沒什麼事,一會兒就睡了。」
「我怕您不習慣,曼曼呢又特別擔心,我也是不忍心她這麼辛苦。」
姚志剛點點頭,「看到你們這麼好,我也就放心了。」
「對了,不知道爸您記不記得,六年前我和曼曼結婚,你要送我一個黃銅墨盒?」
姚志剛微愣。
霍遠深看他的眼神帶著審視,「你別說,我挺後悔的,當時沒要。」
姚志剛,「那東西對你來說確實不值錢,是我疏忽了。」
「我現在稀罕了,能想個辦法把那東西託人給我捎來嗎?媽和小妹都在家吧,也不是什麼難事。」
霍遠深頓了下道,「只要您同意,我馬上聯繫媽那邊,其他的都不用您費心。」
姚志剛眼神閃躲,「好,你自己去辦,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弄。」
霍遠深已經確定,此人不是姚志剛。
因為真正的姚志剛根本沒有黃銅墨盒。
那是很貴重很有收藏價值的東西,姚志剛一個莊稼漢能有那東西,不早就被人沒收了嗎?
霍遠深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如果這人不是姚志剛,那麼真正的姚志剛又在哪裡。
會不會是他弄錯了,畢竟他和姚志剛也就見過一次。
同一時間,文工團。
天色暗下,排練結束。
姚曼曼為了明天能空出時間陪父親,想多加會班練習。
這次袁瀾給她的節目是《邊疆春早》,是情景歌舞,結合民族樂曲編排的舞蹈,姚曼曼是主舞!
她的動作和節奏袁瀾都很滿意,接下來就是打配合戰。
袁瀾說,「你也不用這麼拼,我相信你。」
姚曼曼擦了把汗,「怕最近事情多,沒時間把細節把控好,等一起排練的時候磨合就對了。」
一支舞不僅僅只是她自己優秀,團隊配合才是最重要的。
袁瀾很喜歡她這種韌勁,也就索性一起陪著她。
等排練完,姚曼曼低聲對袁瀾說了今天中午看到的事。
「當時旁邊沒人,我又怕打草驚蛇,只能跑。」姚曼曼懊惱不已。
袁瀾卻是心驚肉跳,「你這麼做太危險了,他們原本就將你視為眼中釘,肉中刺,萬一出個什麼事可怎麼好?」
袁瀾不覺得訝異,「吳秋燕是什麼樣的人我和沈團長早知道了,只是沒有證據。」
「即使我們看到什麼也只能躲得遠遠的,和她有關係的那些人,身份地位在京城根深蒂固,絕非你我可以撼動。」
「這件事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我們只能裝聾作啞。」
姚曼曼不這麼認為,這個年代犯錯,尤其是幹部,一旦被查實,絕不會輕饒。
可袁瀾的話也提醒了她,沒有證據的指控,只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被反咬一口。
想要證據,很難。
沒有手機拍攝,只能在某個時間段,抓到現行,讓人民群眾發現……
或許,也能給吳秋燕一個警告。
「好了,我們早點回去休息吧,你現在要做的是保護自身,一切等國慶匯演結束后再說吧。」
「好。」
姚曼曼和袁瀾一起出去文工團,碰巧遇到了郝湛霆的車。
姚曼曼沒注意看,男人從吉普車上下來,一身軍裝,肩上的勳章在昏黃的路燈下格外醒目。
「姚同志。」
「郝團長,你好。」姚曼曼很客氣。
袁瀾和郝湛霆分別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郝湛霆是特意來文工團看她的,但又不想表現得太明顯,也就碰碰運氣。
看到大家陸續從裡面出來,郝湛霆壓不住激動迫切的心。
這些日子他也在給自己做思想工作,人家是有婦之夫,他不該有妄想。
可還是剋制不住想要來見她的衝動,他告訴自己,做普通朋友也不錯。
姚曼曼是個不錯的同志。
袁瀾也不好在這兒杵著,「曼曼,我到那邊等你。」
如果是霍遠深過來,袁瀾肯定會給他們留空間,但郝湛霆不行,她怕姚曼曼招人話柄。
袁瀾一走,姚曼曼就問,「郝團長是來等王同志的吧?」
郝湛霆的臉閃過一抹尬色,「我不找她。」
「但是我聽說你和她在處對象。」
「沒有,我只是認識她,那段時間跟她……」
姚曼曼神色無波,「郝團長,那天的事我謝謝您,改天我會請您吃飯,今天有點晚了,我也有點累就先走了。」
自從姚曼曼得知郝湛霆和王素心處對象,她就有意跟郝湛霆拉開距離,免得惹上禍端。
郝湛霆急切的解釋,「姚同志,你別聽大家胡說,我沒有和王素心同志處對象,我是單身。」
姚曼曼覺得有些話該說清楚,「郝團長,我是有夫之婦,我們之間還是保持距離的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