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見他回來，輕聲說：「熱水燒好了，你去洗洗再睡舒服點，公安那邊一切順利吧。」
陸陽搖搖頭：「不順利，屍體不見了。」
「……什麼？」
姜寧詫異看著他有些意外，之前他們去的時候還看到了，怎麼突然不見了，難道說有人趁著那個時間段把屍體帶走了。
那豈不是說，一直有人在盯著他們嘛。
心裡泛起寒意來。
陸陽簡單沖洗好回到房間，躺在床上把媳婦抱在懷裡，簡單把事情說了下，輕聲說：「我懷疑兇手是想戲耍公安。」
姜寧認真聽著，嗯了一聲：「是有這個可能，那你是懷疑那個獵戶？」
「嗯，那屍體的情況明顯是泄憤，但是身份沒弄清楚，明天公安去下河村問問，別的線索不好說，但人失蹤的線索還是好問出來的。」
「那是公安的事了，跟咱們沒啥關係，不過媳婦你想去看看後續嘛。」
「……想，我也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能讓那個兇手這麼費勁做這些事，而不是更直接一點把屍體丟江邊。」
陸陽嗯了一聲：「好，那就明天租輛自行車去下河村看看。」
姜寧閉上眼，不知不覺睡著了。
一夜很快過去。
早上兩人出去吃了點，回來就看到院門口站著穿制服的公安，公安看到兩人回來，忙上前一步。
「陸同志您好，我是昨晚上的王安，您還記得吧。」
「嗯，王公安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王安有些不好意思：「是這樣的，我們想問問你可有時間，能不能跟我們一起去下河村調查那件案子。」
「你放心，這件案子要是破了，我們可以給你一百塊錢獎勵，去的話坐車去您看看能不能……」
陸陽看了眼媳婦兒，反正也沒啥事，這車接車送的不如去看看熱鬧，正好他也好奇背後兇手到底是不是他想的那個。
爽快應了下來：「好啊，什麼時候出發。」
「可以的話，現在。」
「嗯，那走吧。」
車子很快來到下河村，幾人下車來到村長家了解情況。
「村長，張獵戶在家嗎？有一起案子我們想找他了解下情況。」
村長眉頭皺起有些為難：「這個張大牛半個多月前上山說打獵，從那以後就沒回來過，我們還組織人上山找過也沒線索。」
「大傢伙都說他可能是遇到野獸，已經……沒了，公安同志找他是要了解什麼案子啊。」
王公安小心翼翼拿出一張小照片，那是讓人連夜加急弄出來的，還沒完全乾不能磨蹭，示意村長自己看看。
「村長您看下這張照片，這個女人是不是有些眼熟，是你們村子的人嘛。」
村長看著那明顯不是活人的照片，嚇了一跳：「我的娘嘞，這不是秋娘嘛，張大牛的媳婦啊，兩人平時感情可好了。」
「她，她在婆婆下葬后，說是要回一趟娘家，從那以後就沒回來過了。」
「這，這怎麼死了啊！」
王公安算了算時間，開口道：「村長，你的意思是一個月前，也就是張婆子猝死下葬后，這個秋娘就去娘家了。」
「半個月前張大牛上山打獵，時間上對嘛。」
村長拍著心口緩了緩點頭：「對，是這個時間，張大牛家就三個人，一個老娘不知道咋得死了，老娘下葬后媳婦去了娘家。」
「我聽我媳婦說，是小夫妻在張婆子死了后吵架了，吵得還挺凶的，秋娘是哭著跑回娘家的。」
「張大牛也沒去追，那半個月就一直忙打獵的事，最後一次上山就再沒下來過，也沒人再見過他了。」
公安對視一眼，有些犯了難了。
從時間上來看，這個張獵戶的疑點確實最大，但人都不在家了，根本無從去問，只能去秋娘娘家再問問。
「村長，秋娘的娘家在哪個村子，我們想去那邊了解下情況。」
幾人從村長那要到地址后，直接去了李家村，找到秋娘的家人問了些情況，得知當時秋娘是被拖走的，有些疑惑。
「你們既然知道她被女婿拖走，為什麼不阻攔，難道不怕他們吵架太凶出事嘛，真得沒隱瞞什麼嗎？」
老漢眼神有些閃躲：「沒，沒什麼了。」
「這個真沒啥，小夫妻兩個人吵架多正常啊，再說以前女婿對秋娘多好，我們也都是看在眼裡得，能出啥事啊。」
「就是可惜親家沒了，哎，多好的人啊，怎麼就能生氣氣死了。」
王公安拿出照片讓他們看看。
「可你們的女兒已經死了，不管你們瞞著什麼，想找到兇手的話，就要實話跟我們說清楚。」
秋娘爹看到照片上的屍體，瞳孔地震：「不，這怎麼可能呢，我的女兒怎麼會死了，這到底是誰做的。」
「不清楚，目前最有作案動機的是你女婿，但你女婿為什麼這麼做，我們需要了解清楚，他們到底因為什麼吵架。」
「……」
老漢深深嘆了一口氣，走過去關上門，聲音有些低啞，像是一瞬間老了好幾歲。
嘆氣一聲：「來龍去脈我可以告訴你們，但你們不能說出去壞我女兒名聲，我女兒是絕不會做對不起張大牛的事。」
「這裡面一定有什麼誤會，只是我那女婿根本聽不進去，直接把我女兒拽走了，我本以為他們頂多吵架罷了。」
「沒想到我女兒會……死了。」
王公安沒吭聲靜靜聽著。
秋娘爹輕聲說：「大概是一個月前吧，我那親家沒了，我們當時還去一起辦了喪事，當時一切都好好的。」
「辦完第二天我女兒哭著回來了，問她什麼也不願意說，就一個勁哭，說張大牛沒良心故意污衊她。」
「就這樣，我女兒在家裡住了半個月，我們突然發現她好像懷孕了，那肚子都有些凸起了，估摸著有三個月了。」
「孩她娘就去問了女兒，她哭得更傷心了，不能提，一提這個事她就哭，我們本來想等她情緒好點再問，誰知道女婿就來了。」
十分鐘后。
王公安低聲道：「你的意思是，你女兒懷孕了，但你女婿似乎懷疑這個孩子不是他的，兩人還爭吵得很厲害是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