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孝看著緊閉的門，忙衝過去推根本推不開，這個賤人趁他不注意插門了，想到還沒要到錢，咬著牙軟下語氣。
「小惠，我娘這麼大歲數都給你跪下了，你就一點不心軟嘛，我可以給你寫借條的，你就幫我們一把好不好。」
「我是真沒法子了，再不借到錢，我們家要揭不開鍋了，真會餓死的。」
姜惠透過門縫看他：「大隊長臘月前就分糧食了，你們家地窖的糧食足夠你們吃，根本不會餓死，別在這裡裝。」
「柳如煙是偷錢跑了，可地窖里的糧食，一個女人根本不可能偷走，你還要繼續裝揭不開鍋嘛。」
母子倆：「……！！」
「周孝，還要繼續撒謊裝可憐嘛，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把你自己都給騙過去了，揭不開鍋呵呵想什麼呢。」
周孝撲過去用力拍打著門，大喊著：「姜惠你給我出來，出來！」
「啊啊啊，你這個女人太無情了，翅膀硬了是吧，沒人要的賤人，快點給我開門啊。」
堂屋裡的人聽見動靜，噌得站起身來，快步走了過來。
陸陽開口道：「二姐，又是他們母子嘛，這真是陰魂不散了，這麼奇葩不要臉的人我也是第一次見。」
姜惠嘆了一口氣：「對不住，給你們添麻煩了，他們是來找我借錢的。」
「借多少？」
「要一百塊錢我拒絕了，他就氣成這樣，我以前跪著求他們給一塊錢，讓我帶孩子去看看病都不行。」
「現在獅子大開口，那是一點臉不要。」
陸陽眼底泛著冷意：「他們母子是腦子壞掉，需要好好冷靜冷靜，二姐你們讓開點，我來處理吧。」
姜惠低聲道：「好，謝謝你啊陸陽。」
「沒事。」
兩人退開后，陸陽一把拉開門。
周孝一巴掌拍門拍空了，慣性作用沒剎住腳，直接撲了進去摔個狗吃屎。
門牙頭有些鬆動，嘴裡一陣血腥味，從地上爬起來后擦了擦嘴角的血，看著陸陽有些發怵：「你，你要幹什麼？」
「我是找姜惠的，我不找你，陸陽你別太過分了，別以為大隊長是你爹，你就能橫行霸道。」
陸陽指著門外：「滾出去。」
寡婦衝進來抱著兒子心疼得不行：「兒呀你沒事吧，這牙齒是不是磕掉了，你看都流血了，他們實在太過分了。」
轉頭眼神怨毒盯著陸陽看：「賠錢，快點賠錢，不然我們直接去找大隊長評理，他要是護犢子的話我們就去找公社。」
「嗯，去吧，你兒子自己沒用摔倒的，你們來訛詐我想多了吧，現在快點滾出去。」
「你，你……」
周孝把嘴角血跡擦了，直勾勾盯著姜惠看：「我們曾經好歹是夫妻，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不願意拉我一把嘛。」
姜惠看著他不吭聲，態度很明顯了。
氣氛就這麼僵持著，母子倆見討不到便宜，臨走前眼神怨毒看著他們，轉身朝著家裡走去。
院門口重新安靜下來。
陸陽低聲道：「二姐，他們現在錢都沒了，被找回來的可能也非常低，這種人報復心太強，你盡量不要落單知道嘛。」
「嗯，我記住了，我知道他們的性子，自己不痛快的話，是一定會把其他人一起拖火坑，不會對他們心軟的。」
「我們回去忙吧，他們一直討不到便宜，時間長了也就長記性了。」
「嗯。」
母子倆灰溜溜朝家裡走，路上遇到村子里其他人，見他們這狼狽的樣子，不由得看戲一般笑著說：「哎呦，這是去哪裡了。」
「周孝娘，這臉色咋那麼難看，是誰又招惹你了不成，你家那個城裡漂亮兒媳婦呢，怎麼今天沒帶出來見見。」
寡婦瞪了一眼，毫不客氣道：「關你屁事，自己管好自己家的事，我們家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管。」
「嘖嘖，真是不識好人心，我就是多嘴問一句又沒其他意思，前幾天你不是帶那騙子，在村子里到處招搖炫耀嘛。」
「沒想到啊，想吃人家絕戶沒吃成，還被人給偷家了，哎呦真是笑死人了哈哈。」
女人嗤笑著，狠狠出了一口惡氣。
「那騙子也是個能忍的，配合你在村子里演戲，真是難為她了，能大半夜偷錢跑路，不知道跑哪個城市了。」
「你們家這錢啊，我看是找回來難哦，好幾個家裡都跟你們一樣被騙，一個都沒找回來過，人家是有經驗的會跑。」
寡婦聽得怒火中燒，直接衝過去抬手就是一巴掌過去，抓著女人的頭髮嘶吼著：「我讓你說，讓你笑話我，看我不撕爛你的嘴。」
女人被突如其來攻擊弄的一懵，反應過來后才意識到自己被打了，瞬間怒了，不管不顧去薅對方的頭髮撕扯著。
嘴裡尖叫著：「啊啊啊救命，救命啊要殺人了，誰來救救我啊。」
村子里有上山撿柴火的人，聽見動靜忙跑了過來，就看到兩人不管不顧撕扯著，頭髮亂得跟雞窩一樣。
周孝在一旁急得不行，伸手去抓住女人的胳膊控制起來，任由娘直接對女人下手撕扯毆打。
女人被控制住胳膊動彈不得，身上棉襖被撕扯開，眼看著衣服要被扯爛，身體要暴露了，尖叫一聲朝著男人胳膊就狠狠咬一口。
趁著男人吃痛的功夫掙脫出來，忙攏緊身上的棉襖，眼神又驚又怒看著他們：「嗚嗚，你們居然敢這麼欺負我，給我等著。」
忙爬起來回家去喊人了，她生了四個兒子，哪裡能被人這麼欺辱，簡直是沒法活了。
周孝忙把狼狽的娘扶起來，催促著：「娘，你怎麼能跟她打起來，這下要麻煩了，走，我們趕緊回家去啊。」
寡婦氣勢洶洶道：「怕什麼，老娘也不是吃素的，打架沒吃虧就成。」
「不是啊娘，她是村子里不講理的，家裡兒子又那麼多，吃虧了要找上門的，你兒子我一個打不過人啊。」
「那我被打是要吃虧的，咱們趕緊跑吧，回家去啊，難不成在這裡等著挨打。」
「……也對，走走走趕緊回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