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2章 當成自己家了

類別:女生頻道 作者:傅昭寧字數:2302更新時間:26/04/10 01:19:21

澄夫人被粉星和紅灼一左一右扶出蒹葭院的時候,還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知道綠果去找雋王了。


憑她對雋王的了解,這些都是小事,雋王又愛敬她,與她親近,所以是絕對不會在這種小事上逆她的意思的。


所以她很篤定最後那片粉星草會被挖掉。


她看到那片草就覺得胸悶氣短,那些傷心痛苦的回憶都涌了上來,根本就沒辦法忍受。


雋王也是知道她夫君當年的事的,這件事,他必然是站在她這邊。


但是她萬萬沒有想到,最後竟然是讓她搬出了蒹葭院。


這有點兒像是打了她的臉了。


但是這一次管家的態度明顯不一樣,略感強硬,她要是再說什麼就真得鬧得不好看了。


澄夫人也知道自己不適宜再說什麼,但心裡總覺得不得勁。


綠果倒是還沒有弄清楚狀況,還想著再爭取一下,再表達一下生氣,「我們夫人就是想住這裡——」


「綠果,」澄夫人這回不得不打斷她,「咱們就聽管家安排就行了,不要給人家添麻煩,畢竟管家也只是聽命行事的。」


這話說得——


管家一點也沒覺得自己被體諒到了,反而覺得心裡有點兒怪怪的。


「澄夫人,客院那邊住得更舒適一些,都已經收拾好了。」


「有勞管家。」


澄夫人沒有猶豫,也沒有回頭再看蒹葭院,臉上還掛著得宜的微笑,看起來是真的沒有半點不高興和勉強。


但這會兒管家也有點兒犯嘀咕了,澄夫人這是真的沒有生氣嗎?


他又說,「不知道澄夫人有沒有什麼忌口的?或是有什麼喜歡吃的嗎?我讓廚子按照夫人的口味好好準備晚膳。」


「我吃的偏清淡,不喜甜和辣,別的都行,麻煩管家了。」澄夫人說。


「不麻煩不麻煩。」


「阿淵他還在忙?晚膳時間也得提醒他,到時候我等他用膳。那孩子一忙起來總是會忘了吃飯,這樣對身體不好。」


綠果這會兒又跟著接了話,「可不是嗎?以前總得夫人提醒王爺按時吃飯。」


管家也沒有多想,一聽到這裡就不由得接了一句,「不會,我們王爺現在很準時,不敢耽擱,因為要陪著王妃吃,怕王妃餓著呢。」


這話一出,紅灼和粉星都不由得抿唇偷笑。


綠果臉色微變,一時間接不下話了。


澄夫人倒是挺欣慰的樣子,「那敢情好,說明王爺是個知道疼媳婦的人,也是難怪,算新婚燕爾。」


難道不是新婚,王爺就不會等王妃吃飯了嗎?按理來說不可能啊。


「那晚膳我和阿淵一起等著王妃吧。」澄夫人說。


「是。」


好不容易把澄夫人送去了客院,安排了人照應著,管家抹了抹額角的汗。


喘了口氣之後,管家又趕緊去了廚房。


天冷之後王妃就偏向於有些辣的口味,王爺以前身子不好,吃得極為清淡,最近跟著王妃也吃了些辣口的了。


要是不交代一聲,澄夫人晚膳要是和他們一起吃,那隻怕是又有麻煩。


畢竟她說了不能吃辣。


蕭瀾淵處理好公務之後出了書房,準備去找傅昭寧。


傅昭寧卻不在寢室里,小月也不在。


他有些奇怪,找人問了一下,「王妃去哪裡了?」


「回王爺,王妃去偏院那邊看看藥草,讓跟您說一聲。」


傅昭寧之前就在偏院那邊種了一些藥草,平時讓紅灼粉星幫忙照料著,這次從柘城回來還沒去看過,這麼說蕭瀾淵倒也沒覺得有什麼奇怪。


「嗯,知道了。」


等到了晚膳時間,蕭瀾淵先到了膳廳。


他親自在旁邊點燃燭台上的蠟燭。傅昭寧曾經說過,燭光晚餐很是浪漫。


雖然他不太理解,晚膳時間本來就都是點是燭火的啊,有什麼可浪漫呢?


但傅昭寧既然這麼說了,他就讓人在餐桌旁邊擺一小几,放上更精緻的十八頭銅燭台,每到用膳之前把這燭光點上,簇簇燭火搖曳,吃著飯時確實感覺更有氣氛。


他剛點好了燭火,澄夫人就來了。


蕭瀾淵就把面具重新戴上了。


「阿淵。」


蕭瀾淵轉過身,看到她,「澄姑姑,可休息好了?」


他這個時候才想起來,今晚好歹還要招待澄夫人。


「休息得很好,雖然我來王府的次數很少,但可能是跟你熟悉,所以這就跟回了自個家一樣,說實話,跟澄雲山莊差別也不大。」


澄夫人笑了笑,走到了他身邊,坐了下來。


蕭瀾淵頓了一下,因為她坐的是昭寧的位置。


但她已經坐了下來,想來也是不知道這一點,總不至於為了個位置計較。


昭寧坐到他左邊就是,反正還是挨著他坐。


「因為太把自己當自己人了,所以有些失了分寸,早先還想著讓人鏟掉院子里的草。」澄夫人輕嘆了一聲,很是愧疚地看著蕭瀾淵,「這事是我的不對,真是對不住了阿淵。」


蕭瀾淵搖了搖頭,「澄姑姑,沒有關係。不過你也得學著想開一些,不能沉溺在傷心裡。」


聽到這話,澄夫人就知道他確實沒有把當年那件事情忘記,她心裡多少安慰一些。


「我知道。」


她吸了吸鼻子,「其實我現在挺好的,觀主也很是關照我,扈先生時不時也送些從外面挑來的東西送我,給我講外面發生的一些趣事。就是你這一次離開太久了,都得有快兩年沒回去了吧?」


「嗯,離開的時候我就說過了,那次離開幽清峰,以後就未必再回去久住。」


「時間過得真快,當年你到幽清峰的時候還是這麼小小的一個孩子,」澄夫人用手比了比一個孩子的高度,又看著蕭瀾淵,「現在就已經長這麼大了。」


她看著蕭瀾淵的眼神就像還是在看一個孩子,帶著幾分寵愛。


蕭瀾淵笑了笑。


「不能說是長這麼大了,這麼說好像依然是少年。澄姑姑,我如今是一個男人了,你就別總用跟孩子說話的語氣跟我聊天。」


他並不太樂意被當著一個孩子哄。


雖然與澄姑姑親近,但實際上不太習慣這樣的閑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