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想起三年前的那個夜晚。
當時她第一次見到這些基因改造人。
那是在東瀛最深處的一個地下實驗室里。
整個實驗室被八道防爆門層層封鎖。
進出需要至少三名內閣成員的聯合授權。
實驗室的負責人是個瘋狂的天才科學家，名叫早田英明。
據說他為了這項研究，甚至不惜在自己身上進行實驗。
「琴音局長。」
早田英明當時推了推眼鏡，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笑容。
「請允許我向您介紹——東瀛的未來。」
他按下手中的遙控器，實驗室中央的一百個培養艙同時亮起。
淡綠色的營養液中，浸泡著一具具赤裸的身體。
男女都有，年齡看起來都在二十到三十歲之間。
他們的身上插滿了各種管子，有的是輸送營養。
有的是提取數據，還有的是進行基因修復。
「這些是』鬼武者』計劃的產物。」
早田英明一邊走一邊介紹，語氣中滿是自豪。
「我們提取了世界上最頂尖戰士的基因，結合了多種生物的優良性狀。」
「經過三代篩選和改良，最終才得到了這一百個完美的作品。」
「完美的作品？」
琴音秀目當時冷笑一聲。
「我只看到一百個泡在罐子里的死人。」
早田英明沒有被她的態度影響，反而更加興奮。
「死人？不不不，琴音局長，他們比任何活人都要強大。」
「您知道嗎，他們的肌肉密度是普通人的十二倍，骨骼強度是普通人的二十倍，神經反應速度是普通人的八倍。」
「他們的血液中含有特殊的納米修復因子，只要不是當場死亡，任何傷口都能在短時間內癒合。」
他走到一個培養艙前，指著裡面那個面容冷峻的男子。
「這個，編號001，我們最強的作品。」
「他在一次測試中，徒手將一輛主戰坦克的炮管掰彎了。」
「您能想象嗎？一個人類，擁有這樣的力量。」
琴音秀目當時沒有說話，但她記住了那個編號001的面孔。
那張臉冷硬如鐵，即使浸泡在營養液中。
依然透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殺氣。
如今，這些「完美的作品」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她重新看向大屏幕，嘴角浮現出一絲笑容。
楊陌，你以為過了第一道防線就萬事大吉了嗎？
第一道防線那些武器，不過是一道開胃菜罷了。
這100個基因改造人，才是真正的主菜。
她倒是要看看，楊陌面對這些不死不滅的怪物。
還能不能像之前那樣從容。
這邊楊陌跟宋玲花解決完第一道防線之後。
便向著第二道防線逼近。
兩人穿過第一道防線的廢墟，腳下的地面還殘留著爆炸后的餘溫。
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燃燒和硝煙混合的氣味。
宋玲花小心翼翼地避開地上的彈殼和金屬碎片。
不時回頭看一眼身後那片狼藉，心中依然有些恍惚。
剛才發生的一切，簡直就像是做夢一樣。
那些鋪天蓋地的炮火，那些十幾米高的機甲。
放在任何一場戰爭中都是足以改變戰局的力量。
卻在楊陌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這個男人到底強大到了什麼程度？
她不敢想，也想象不到。
楊陌走在前面，步伐依舊不急不緩。
他的衣服上甚至連一點灰塵都沒有沾上。
那層淡金色的光芒已經消散。
但整個人依然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直視的氣場。
走了大約十分鐘，前方的地形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開闊的通道變得狹窄起來。
兩側出現了高聳的混凝土牆壁。
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監控探頭和感測器。
空氣中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壓迫感。
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楊先生，這些人，給我的感覺很奇怪……」
宋玲花見到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東瀛人。
頓時有些膽戰心驚的對楊陌說道。
她從這些東瀛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非常不安的感覺。
此刻她感覺自己面對的壓根不是人一般。
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正是那一百個基因改造人。
他們整整齊齊地排列在通道盡頭，分成前後三排。
如同古代武士的方陣。
每個人都是一身黑色作戰服，這作戰服不是普通的布料。
而是採用了一種特殊的納米纖維材料，既輕便又堅韌。
普通的子彈根本無法穿透。
作戰服的關節處有加強防護。
胸口和後背鑲嵌著陶瓷複合裝甲板。
頭部戴著全封閉式的戰術頭盔，只露出一雙眼睛。
這些眼睛，才是真正讓宋玲花感到不安的地方。
那不是正常人的眼睛。那些眼睛中沒有任何情感。
沒有恐懼，沒有猶豫，沒有憐憫，甚至沒有憤怒。
有的只是純粹的、冰冷的殺意。就像是蛇的眼睛。
或者是某種更原始、更危險的捕食者的眼睛。
更讓她心驚的是，這些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氣息。
那不是普通人能有的氣息，甚至不是普通戰士能有的氣息。
那是一種……非人的氣息。
就像是披著人皮的某種怪物。
雖然外形和人一樣，但骨子裡已經完全不是人類了。
宋玲花的手不自覺地摸向腰間的武器。
心跳開始加速。她跟隨門主多年，經歷過不少生死搏殺。
但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感到恐懼。
這種感覺不是來自理智的判斷，而是來自本能的警告。
危險，非常危險，快逃。
楊陌聽了后便冷聲說道：
「都是一群垃圾而已，有什麼不一樣！」
其實他也感受到了這些人的不一樣。
不過對於現在的他來說，這些人再厲害。
在自己眼中，也不過是垃圾！
楊陌的目光從這些人身上掃過。
眼神平靜得如同在看一堆沒有生命的物體。
他的感知比宋玲花要敏銳得多，所以他能感受到的東西也更多。
他能感受到這些人身上的基因確實被改造過。
而且改造得非常徹底。
他們的肌肉、骨骼、血液、神經，每一個部分都被強化到了人類的極限。
甚至超越了人類的極限。
他們的體內似乎還有一種特殊的能量在流轉。
那能量不是內力，也不是真氣。
而是一種更加原始、更加暴虐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