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玲瓏塔連忙表忠心，心裡卻更加嘀咕。
這新主人，神秘得很啊！看來自己這次……
或許……可能……大概……
不完全是壞事？
暫時壓下了關於本源神氣和腰子的疑問。
楊陌開始追問更實際、也與他切身相關的問題。
「好了，我現在還有幾個疑惑。」
楊陌正色道，目光灼灼地盯著巨塔。
「第一，你到底是誰？從哪裡來？為什麼會在這裡沉睡？」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你知道三年前，我家族楊家滅門的慘案嗎？你知道幕後黑手是誰嗎？或者……」
「你有沒有相關的線索？！」
這才是他追尋至此的核心目標！
父母留下的線索指向這裡。
這天地玲瓏塔既然沉睡在斗戰勝佛寺最核心的秘地。
或許會知道些什麼！
然而，天地玲瓏塔的回答，卻讓楊陌大失所望。
「主人……」
它的聲音帶著一絲尷尬和無奈。
「我……我受過很重的傷，導致很多記憶都缺失、破碎了。」
「我只模模糊糊地記得，我被困在這個地方，已經很久很久了……」
「久到幾乎忘記了時間的流逝。至於我具體是誰，從哪裡來，為何受傷……」
「這些關鍵的記憶，都像蒙上了一層厚厚的迷霧，我想不起來了。」
它頓了頓，感受到楊陌身上散發出的失望與煩躁氣息。
連忙補充道。
「至於您說的什麼楊家滅門……主人，我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啊！」
「我沉睡前，或許還沒您說的這個』楊家』呢！我被困於此，與外界幾乎隔絕。」
「怎麼可能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
看它的語氣不似作偽。
而且契約聯繫中傳來的情緒波動也是茫然和無奈居多。
楊陌知道，它恐怕真的不知情。
「你大爺的……」
楊陌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揉了揉眉心，感覺有些頭疼。
「之前吹得天花亂墜，好像九天十地唯你獨尊似的，結果連自己是誰。」
「為啥受傷都記不清？你這』牛』吹得可夠響的！」
他心中的失望難以言喻。
本以為找到關鍵，結果線索似乎又斷了。
「我……我全盛時期確實很厲害的！」
天地玲瓏塔有些委屈地辯解。
「只是受傷太重了嘛……記憶受損也很正常。」
「行了行了。」
楊陌不耐煩地擺擺手。
「那有沒有辦法讓你恢復記憶？或者……讓你這身傷好起來？」
要是這破塔能恢復全盛時期的實力和記憶。
說不定能成為自己復仇的巨大助力。
也能解答更多疑惑。
「辦法……倒是有兩個。」
天地玲瓏塔沉吟了一下說道。
「第一，就是主人您的實力不斷提升。我與您簽訂了主僕契約，靈魂相連。」
「您的實力越強，靈魂本源越壯大，就能通過契約反饋。」
「一定程度上滋養和修復我的靈識，說不定能喚醒一些破碎的記憶。」
「實力提升？」
楊陌一聽，眉毛挑了起來，臉上露出一種奇怪的表情。
「我感覺……自己已經天下無敵了啊？還怎麼提升？」
他這話倒不是完全吹牛。
當初下山時，幾位師傅確實拍著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過。
「徒兒，以你現在的實力，放眼天下，能與你匹敵者已寥寥無幾。」
「下山之後，儘管放手去闖！」
再加上他下山後的幾場戰鬥。
也確實沒遇到能讓他感到真正壓力的對手。
難免滋生了一些「無敵」的心態。
「噗！」
天地玲瓏塔差點沒「噴」出來。
塔身的光芒劇烈抖動，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無敵？主人，您……您這眼界……恐怕還停留在井底啊！」
它的聲音帶著一種哭笑不得的意味。
「您所說的』天下』，恐怕只是您所在的這個小小世界。」
「或者這片南疆古武界吧？」
「真正的強者，存在於諸天萬界，存在於星河深處！」
「他們的力量，遠非您所能想象！」
天地玲瓏塔的語氣變得嚴肅而悠遠。
「我雖然記憶不全，但一些基本的認知還在。」
「真正的頂尖大能，抬手間可摘星拿月，覆手時能毀滅星辰！」
「一擊之下，蒸干大海、陸沉萬里都是等閑！」
「更有甚者，能逆轉光陰長河，開闢獨立世界！」
「您覺得……您現在能做到這些嗎？」
「……」
楊陌張了張嘴，想反駁。
卻發現無言以對。
摘星拿月？毀滅星辰？逆轉光陰？開闢世界？這……
這完全是神話傳說中的場景！他以前確實只當是傳說故事聽。
從未想過可能是真實存在的力量層次！
巨大的信息衝擊，讓楊陌一時有些恍惚。
同時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震撼與……隱隱的興奮！
原來世界如此廣闊，力量之道如此深不可測！
自己所謂的「無敵」，原來只是坐井觀天？
「真……真的有這種層次的力量存在？」
楊陌的聲音帶著一絲乾澀。
「當然存在！」
天地玲瓏塔肯定道。
「等主人您實力足夠，走出這片天地，自然會接觸到。」
「所以……主人您真的要抓緊時間提升實力啊！」
它話鋒一轉，語氣帶上了一絲幽怨和擔憂。
「我們簽訂了共生契約，您要是實力太弱，在外面遇到真正的強者，不小心掛了……」
「那我也得跟著一起玩完啊！」
「我這好不容易被喚醒，可不想這麼快就陪葬……」
楊陌：「……」
他一陣無語。
這是……被自己的「法寶」嫌棄實力太差了？
這感覺還真是……新奇又憋屈。
但他不得不承認，天地玲瓏塔說得有道理。
如果外面真有那麼恐怖的存在。
自己現在的實力確實不夠看。
「不過話說回來。」
天地玲瓏塔又自言自語般嘀咕起來，充滿了疑惑。
「按理說，您體內擁有』本源神氣』這種逆天級別的先天之物。」
「哪怕只是零星一點，也足以讓您的修鍊速度和潛力遠超常人才對……」
「怎麼您的實力……呃，我的意思是，您的基礎好像……」
「嗯，還有很大的提升空間？」
它說得很委婉，但意思很明顯。
你身懷重寶，怎麼混得這麼「菜」？
楊陌心中一動。
這個問題，其實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