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陌很光棍地聳了聳肩，臉上帶著一絲無辜和坦誠。
「要不是聽你剛才自己嚇破了膽喊出來。」
「我連這玩意兒叫』本源神氣』都不知道。」
他頓了頓，看著塔身光芒明滅不定。
彷彿在劇烈「心理活動」的樣子。
心裡有點惡趣味地想。
可惜這破塔沒長臉，不然這會兒表情一定精彩極了。
估計比調色盤還豐富。
「那我……弱弱地問一句。」
天地玲瓏塔的聲音變得有些小心翼翼。
又帶著強烈的不甘和最後的試探。
「主人您體內……現在……還有多少本源神氣？」
它心裡還存著一絲僥倖。
萬一這傢伙只是謙虛。
或者故意這麼說來降低自己的防備呢？
「沒了。」
楊陌的回答乾脆利落，甚至帶著點幸災樂禍。
「剛才打碎你那個破籠子，好像就用光了。」
「目前嘛……反正是搞不出來了。」
他一邊說，一邊暗中嘗試再次溝通那對神奇的腰子。
然而，那對腰子此刻如同進入了深度休眠。
對他的意念呼喚毫無反應。
之前那股灼熱澎湃的暖流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留下一種淡淡的、類似用力過度的「疲憊感」。
看來剛才那一下。
真是把它們的「存貨」或者「能量」給榨乾了。
當然，關於這對神奇腰子的存在和特性。
楊陌是絕對不會現在就告訴天地玲瓏塔的。
雖然簽了主僕契約，但這傢伙「前科」不良。
而且來歷神秘，誰知道它會不會有什麼別的心思？
自己的底牌，必須牢牢掌握在自己手裡。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楊陌看著沉默的巨塔。
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補了一刀。
「你……你大爺的！！！」
短暫的死寂后，天地玲瓏塔爆發出了一聲。
凄厲充滿了無盡悔恨與悲憤的咆哮！
塔身的光芒瘋狂閃爍，彷彿氣得要爆炸！
「沒想到！我天地玲瓏塔！縱橫……呃，沉睡了無盡歲月！」
「一世……嗯，曾經也算威名赫赫！結果今天！」
「竟然被你一個小小的、狡猾的、無恥的人類給欺騙了！！」
「啊啊啊！可惡！太可惡了！！早知道……早知道我剛才就應該再堅持一下！」
「多耗你一會兒！說不定……說不定你就撐不住露餡了！」
「我就……我就不用簽這該死的賣身契了！！！」
它越想越虧，越想越氣。
聲音里都帶上了一絲哭腔。
感覺自己就像個守了億萬年的寶藏。
最後被一個路過的小賊用一塊假的「萬能鑰匙」模型給騙開了門。
還把寶藏連帶自己都給順走了！
虧到姥姥家了！
聽著天地玲瓏塔那充滿怨念和後悔的控訴。
楊陌非但沒有半點愧疚，反而心裡暗爽。
不過他臉上可沒表現出來。
反而把臉一板，聲音一沉。
「夠了！少在這裡哭爹喊娘、怨天尤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並不存在的灰塵。
語氣帶著主人的威嚴和不耐煩。
「契約已定，事實已成！現在我是主，你是仆！」
「別給老子說那些有的沒的！」
「現在，立刻，回答老子剛才的問題！」
「本源神氣，到底是什麼？！」
「再敢磨磨唧唧、顧左右而言他，信不信老子現在就用……」
「嗯，就用主人的許可權，好好』疼愛』你一下。」
「讓你嘗嘗什麼叫契約反噬的滋味？！」
楊陌故意把「契約反噬」幾個字咬得很重。
雖然他不知道具體怎麼操作。
但根據契約那種靈魂層面的緊密聯繫。
他隱隱感覺，自己作為主人。
對身為「僕從」的天地玲瓏塔。
應該是有某種懲罰或制約手段的。
果然，聽到「契約反噬」四個字。
天地玲瓏塔塔身猛地一哆嗦。
剛才那股怨天尤人的氣勢瞬間蔫了下去。
光芒都黯淡了幾分。
它雖然不甘，但更怕這新主人是個愣頭青。
真胡亂動用契約力量，那可就難受了。
「是是是……主人息怒，主人息怒！」
天地玲瓏塔的聲音立刻變得諂媚而小心翼翼起來。
「小的這就說，這就說！」
它清了清嗓子，用儘可能清晰恭敬的語氣解釋道。
「回稟主人，這』本源神氣』，乃是天地初開、混沌分化之時。」
「伴隨著最初的大道規則一同誕生的最原始、最精純、最接近世界本源的先天之氣！」
「蘊含著一絲開天闢地的造化偉力，玄妙無窮！」
「它極其稀有珍貴，尋常世界、尋常時代幾乎不可見。」
「只存在於一些最古老的秘境、或者某些秉承天地氣運而生的先天神物、先天生靈體內！」
「對於後天修鍊而成的能量、器物、甚至靈魂，都具有一種先天性的凈化、剋制乃至重塑的作用！」
解釋完，它又忍不住帶著好奇和敬畏追問道。
「不知主人……您是從何處得來這如此珍貴的』本源神氣』？」
「這簡直……簡直是奇迹啊！」
楊陌聽完，心中也是大為震動！
天地初開？混沌分化？最原始的先天之氣？
蘊含開天闢地的造化偉力？
還能剋制凈化後天之物，尤其是器靈？
這「本源神氣」的來頭。
比他想象的還要大得多！
簡直堪稱逆天級別的存在！
而這麼逆天的東西。
竟然是從自己體內那對偶爾「抽風」的腰子里冒出來的？！
那自己這對腰子……到底是什麼來頭？！
難道是某種先天神物的化身？還是說……
自己這具身體，隱藏著連自己都不知道的驚天秘密？！
巨大的疑問如同潮水般衝擊著楊陌的認知。
他忽然覺得，自己那幾位神秘莫測的師傅。
恐怕遠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不簡單！
他們給自己「換」上這對腰子，究竟意欲何為？
不過，這些念頭他迅速壓下。
絕不能在天地玲瓏塔面前表露分毫。
「不該問的別問！」
楊陌臉色一沉，呵斥道。
「這是主人的秘密！你只需要記住，跟著我，少不了你的好處！」
「但若是敢有異心，或者泄露半分……哼！」
他故意冷哼一聲，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是是是！小的明白！小的明白！主人英明神武，福緣深厚，擁有此等神物乃是天意！」
「小的不敢多問，不敢多問！」
